但一想到周老爷子向他供奉的无数钱财,最终还是忍了下来。转头朝着包厢里,站在圆桌后的隋危看去。待看清隋危那副清丽脱俗的容貌后,周异人双眼放光。他是个好色之徒,之所以接到信号弹还来迟一步,是因为刚才从红帐中钻出来。小厮知道周异人嗜美人的特殊癖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可眼前这个女人的厉害,他是亲眼见过的。小厮立马出声提醒道:“周异人,快快收起你的心思,这个女人不好对付的!”周异人闻言轻嗤一声,扬起手中红幡,大言不惭道:“再难对付,还能胜得了我手中的法器噬魂幡不成。”祝余听到噬魂幡三个字,眼眸微动,这可是个好东西啊。不过妖族的法器,为什么会落在一个人族的手里?还让这人靠着它作威作福,闻名一方。隋危负手静静立着,一双眸子似古井无波。对眼前的局面也没有给出一丝多余的神色。周异人左手拿幡,右手掐诀念咒,催动噬魂幡。噬魂幡在他手中鼓起,越长越大,而后从里面冒出无数条裹着浓厚黑烟的厉鬼。房间内的烛火还是燃着的,但此刻却被笼罩在无尽阴森黑暗的气氛里。耳边还充斥着无数厉鬼的嘶吼、哀嚎,哭丧声,刺耳得紧。阳春楼的黑衣人们应是早就知晓这东西的厉害,先一步退出包厢,守在门外了。屋内只剩祝余、隋危和周异人三人。周异人手中掐诀不变,轻轻挥动噬魂幡,“去吧!去惩治那些迫害过你们的人吧。”言罢,无数条厉鬼像脱了缰绳的恶犬,朝着隋危和祝余二人扑过去。祝余见状连忙闪身躲到隋危身后,他知道她一定可以对付。他才不想帮着隋危对付她的敌人呢。隋危视线在闪着红光的噬魂幡上略过,直直看向操纵着噬魂幡的周异人。原来周衍之身上沾染的阴气,是这么来的。她就说怎么好生生一个大活人,身上阴气会这么重。隋危不喜欢麻烦,打架时喜欢一招制敌,以绝后患。遂抬起一只手,掌心凝聚起白色光华,随手甩向周异人。周异人察觉到隋危的攻势,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一击看似绵软无力,他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无尽威压。一瞬间只觉背后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额前也冒出颗颗冷汗。他连忙挥动噬魂幡抵挡。可他再怎么也只是一个凡人,哪怕会一点异术,拥有噬魂幡这样的法宝。也使不出这法宝十分之一的威力。隋危只是轻轻一招,就将周异人击杀,依然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噬魂幡没了操纵者,又遭受到巨大的攻击,直接失控了。被收纳镇压在幡内的厉鬼们一个个趁着这机会四下逃窜而出。隋危身上自带防御结界,厉鬼虽没了神智,却也知道这个不好惹,纷纷避开隋危周身。但阳春楼内的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厉鬼之所以会成为厉鬼,自然是生前有怨带煞。刚一逃出来,闻到生人气息,就开始无差别攻击。整个阳春楼内烛火全部熄灭,黑雾四窜,那些守在外面的杀手,无一能幸免于难。小厮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周异人,在隋危面前竟也敌不过一招就死了。原本他还想扶着周衍之悄悄从密道逃出阳春楼的。但烛火骤熄,耳边全是鬼哭狼嚎的凄厉叫声,一股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被吓破了胆,一把丢开周衍之,自己逃命了。周衍之又残又瞎,但也能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他顾不得身上伤痛,跌跌撞撞扶着栏杆开始逃窜。周围黑衣人的惨叫声混合着厉鬼的嘶吼声,声声都在挑拨着周衍之紧绷的神经。他再也受不了这种恐怖压抑的氛围,直接吓得失禁了。抱着头躲在柱子后面,浑身抖得不成样子。隋危冷眼看着阳春楼内的混乱,一步一步走出包厢,在二楼处凭栏而立。她能十分清楚地看见那些厉鬼的长相,生前竟全都是些妙龄少女。再想到周衍之先前说过一句话,“想剥了她的皮做皮影娃娃”。隋危也明白了事情原委。她对着那些厉鬼淡声道:“难得你们有这片刻的自由,便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厉鬼们似乎是受到了某种鼓舞,身上怨念瞬间暴涨,直接凝出实体。对着阳春楼内众人就是一阵撕扯啃咬。场面一度崩坏,难以用语言形容。隋危静静冷眼旁观,瞧着这群凡人死前受尽厉鬼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