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隋危不曾陨落,凡间经历的一切将历历在目,无法消除。也不知到那时候,历劫失败的岚华会如何面对她这个曾经“耳壁厮磨”的妻子呢?屋外有脚步声响起,顾砚舟停在门口,好半晌不曾推门而入。隋危出声问道:“夫君,为何站在门外不进来?”顾砚舟沉默了一会儿,才推门而入。今夜的他一身红色喜服,衬得整个人面若冠玉,玉树临风。隋危瞧着他这副俊逸的模样,嘴角微扬,遂欣赏之。顾砚舟梳洗后未曾束发,青丝披散,看上去少了几分淡漠的疏离之感。隋危双腿盘坐,撑着下巴一直盯着顾砚舟,双眼含笑。顾砚舟进门后,视线和隋危对上,似是被蛰了一般,又迅速移开。隋危见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转身往一旁的柜子走去,埋头翻找着什么。隋危轻笑出声,懒洋洋唤道:“夫君,你在找什么呢?”顾砚舟没答话,拿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出来,走到隋危身旁坐下。他将袋子递给隋危,温声道:“如如意,这是家里所有的银钱,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如今这世道生存不易,你既然愿意带着婚书入嫁,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虽不富裕,但也会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护你周全。”隋危撑手倾身一旋,人已经坐到顾砚舟怀里。顾砚舟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纤腰,生怕她不小心掉下床去。隋危笑着道:“就知道夫君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你愿意给我,那我便收下,以后就要辛苦夫君为这个家操持了。”顾砚舟身体僵硬但手心滚烫,他有些不敢直视隋危那炽热的目光,侧着头轻轻嗯了一声。隋危见他这副似是害羞的模样,伸出一指,用指背蹭了蹭顾砚舟的下颌。她声音轻柔,“夫君,你在紧张什么?”说着,手背慢慢下滑,指尖在他的喉结处停顿了一下,用指腹在上面轻轻打着旋的揉按。顾砚舟呼吸声加重,变得急促起来,一把握住隋危作乱的手,低头对上她的视线。隋危勾唇一笑,“夫君,夜已深,我们该就寝了!”顾砚舟眸色渐深,眼神不知不觉间带了点侵略性,哑着嗓子道:“好。”隋危轻轻一推,顾砚舟顺势躺倒下去。红色帘帐落下,小小的床榻间气温节节攀升,春色旖旎无边。隋危走出无极黑渊三百年,还是第一次与人行鱼水之欢。岚华是她为数不多瞧得上的人,没想到这其中妙趣横生,令她食髓知味。隋危任由顾砚舟的脑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她也没闲着,热情地回应他,势必要好好沉醉其中,享受当下。神生漫长,隋危总是变着花样地给自己无聊的日子寻乐趣,找消遣。灯火葳蕤,红烛慢慢燃烧着,可以燃上一整夜。两人共赴巫山之时,隋危慵懒地半眯着眼轻轻喘息,呵气如兰。看着身上脸颊绯红、大汗淋漓的顾砚舟,他神情餍足,眼角眉梢都沾染了魅意春色,秀色可餐。清冷塞雪的高岭谪仙,有一天跌落凡尘,也断不了欲这一字。啧~~~挺好,她喜欢!此刻的顾砚舟,与当年那个不染尘埃,悲天悯人的仙尊形象简直天差地别。岚华呀岚华,这般模样的你被本座瞧见,且接下来还有好多年。待得日后恢复仙身,你该如何面对本座呢?本座很是期待呢!顾砚舟见隋危一直看着自己,眸中神色他看不懂,出言问道:“娘子可是身体不适?”隋危摇头,“夫君身强体壮,孔武有力,我很喜欢。”顾砚舟再次被隋危直白的话语弄得不知所措,脸上胭色更浓。一把将隋危搂进自己怀里,欲不让她再说话了。隋危不肯,钻出了脑袋打趣道:“夫君,你我都这般结为连理了,怎么说两句话还害羞呢?”“我是女儿家都比你”顾砚舟看着怀中女子容颜绝色,掌中肌肤温润滑腻,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不禁思绪飞远。干脆低头含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辗转反复。“唔”“嗯”隋危一点也不累,又陪着他胡闹起来。顾砚舟无师自通寻到门道,榻上红浪翻滚,经久不歇。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第二日,两人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阿桃一夜未眠,满脸憔悴,直至午时,才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动静。她在门前枯坐一夜,眼下青黑,眸中血丝遍布。最后,阿桃浅浅轻笑一声,扶着门框起身回房,关上门蒙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