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薛从寒的队伍早早出发,在中午到达了陡门关。薛从寒望着远处一片荒凉戈壁,放缓了脚步。这时候,一位中年男子迎上来,弯着腰朝薛从寒行了一个礼,“这位老爷,你们是不是要赶往西域?需不需要带个向导?前面就是戈壁滩,风沙漫天,道路难辨,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迷路,甚至丢了性命。”仇野在一旁一听这话,立刻嚷嚷起来:“走走走,这么不吉利,我们不需要什么向导!”中年男子一脸失望:“哎,生意难做啊。”说着转身离开。“回来!”薛从寒沉声道:“你可知从这里到比喀国的路?”男子思索着,说道:“回老爷,我当然知道。从这里出关后,到比喀国有三条路,其中两条比较远,最近那条路穿过戈壁沙漠,走索骡古道,就是路况不大好。不知您想走那条路?”薛从寒目光微沉,缓缓说道:“如此说来,你还真知道一些路线。”男子说道:“我在西北做了二十多年的向导,对通往比喀国每条路都熟得不能再熟。老爷若是信得过,我愿意带您走一趟,只是沙漠那条路最好不要走,里面有不少流沙,危险重重,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倘若我就走沙漠,你能把我们安全带出去吗?”薛从寒盯着向导的眼睛问道。男子低头不语,似乎在做艰难的抉择。最终,他咬咬牙,说道:“只要您出得起价钱,我就能带您安全通过。那条路虽然危险,但并非不能走,关键是要有像我这样有经验的人引路。”薛从寒微微点头,给仇野使了一个眼神,仇野掏出一袋银两,递给男子:“先给你一半,若真能带我们安全穿过沙漠,到达比喀国边界,再给你另一半。”男子接过银两,掂量了一下,脸上推起笑容:“多谢老爷,我叫周七,您放心,我必定让您完好无损到达那边,只是现在还需要准备些物资,我看你们马匹上的东西不太够。”“好。”薛从寒答应得干脆,目光却依旧沉静如水。他打量着周七的神情,似在权衡这人的可信度。仇野则一脸不耐烦,低声嘟囔:“这地方荒得连根草都没有,上哪儿去买物资?”周七却胸有成竹,朝不远处一指:“顺着这条路下去五里,有个商队歇脚的营地,那儿什么都有,就是价格高了些。”薛从寒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继续。一行人跟着周七朝营地走去。营地不大,但人声鼎沸,各色商贩摆满了摊位,吆喝着兜售货物。周七熟门熟路地穿行在人群中,最后停在一家卖干粮和水囊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矮胖的胡人,一见周七便笑道:“周七,今日揽着大生意了?”周七笑道:“我给这些老爷带路,你这儿有什么好货,尽管拿出来。”摊主眯着眼打量薛从寒一行人,笑道:“出门在外的贵客,自然得用最好的。”说着便从摊子下取出几袋干粮和水囊布匹,摆在柜台上,“这是我刚进的新货,干粮是用上等面粉和肉干制成,水囊也是用最好的牛皮缝制,结实耐用。这布料够厚,用来挡风沙最合适。老爷们人多需求量大,我给你们算个优惠价。”朔风怒吼:魔鬼城1薛从寒扫了一眼摊主递来的货品,神情淡漠,随后目光停在马车上。江斯南正探出头看热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热闹的气氛感染。薛从寒低声对仇野说道:“看好他,别让他们溜了。”“老大放心,方才我让谢柄坐在马车里,他盯得牢靠。”“嗯。”胡商把物资装上马队,收起银钱,笑眯眯地点头:“多谢老爷惠顾,一路顺风啊!”现在是中午,众人已是饥肠辘辘,周七在营地中找了个有棚子的小食摊,一队人坐下来,把摊主的烤羊肉串和面皮汤吃得精光,然后才开始赶路。周七骑着自己的骆驼在队伍前面慢慢悠悠走着,薛从寒有些不耐烦,让他换成腿脚好的马匹。周七却说进了沙漠,骆驼能感知风暴来临前的动静,比马管用,走沙漠更稳妥些。他还建议薛从寒等人把马匹全换成骆驼,薛从寒没有同意,整支队伍只好放缓了前进速度。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薛从寒松了松身上的斗篷,帽子翻到头顶遮住半张脸。仇野时不时低声咒骂几句,显然对这片无边无际的戈壁极为厌恶。马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蹄子踩在滚烫的土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江斯南坐在马车上都觉得口干舌燥,时不时低头看自己的水囊,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