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口,薛从寒把手下召集一处,神色凝重:“从今日起,你们开始分头行动,务必把崔一渡,不,是萧林风的行踪,给我查清楚,我要抓活的。还有,不许惊动‘煞夏’那边,行动要保密!”“是,老板!”众人应声道。“仇野,你告诉众人如何部署。”“是。”仇野站出来,把一幅地图铺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那个臭道士坐马车逃走,马的脚力虽好,但负重之下也撑不了太久。他们必定会在槐峪换马或者换车,而且会连夜赶路,离开槐峪。“槐峪有东西两条岔路,他们最有可能走东边几个郡县回济州,济州是江家的势力范围,我们很难在那里动手。因此,最好的机会,是在槐峪至济州之间的前两个地方设下埋伏,也就双溪县和黄沙镇。”仇野朝众人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点:“双溪县地势狭窄,适合设伏,黄沙镇则只有一条进出的官道,易守难攻。只要他们进入这两处,我们就有一击制胜的机会。”一个手下说道:“好,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双溪县和黄沙镇各安排人手。”薛从寒眯着眼,目光微寒,低声道:“那个人诡计多端,倘若不走东边而是走西边,你该如何应变?”仇野沉吟片刻,眼珠一转:“老板果然高见,我有万全之策。东西两条路都安排人手追捕,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飞鸽传信,其余人可迅速调动力量前去支援。”薛从寒点点头:“可行。”仇野立马开始安排:“所有人要乔装,不得打草惊蛇,你们八人往东,你们八人往西,出发!”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各自换上便装,分散离开堂口,消失在薛从寒深邃的目光中。逃亡的路线:大侠的伤疤仇野带着几名手下朝西边追去。当他们在柒氓县城打听崔一渡和江斯南的踪迹时,得到的信息却并不乐观。一日里进进出出的马车不少,路边百姓没几人注意马车上的人。仇野还特地询问了流浪汉和乞丐,谈及车上是两位相貌不凡的男子,有人回忆说似乎有一辆马车符合描述,但具体细节却没人能说得清楚,这辆马车朝城北而去。还有人说有一辆怪异的马车经过,车上两位男子身着女子衣物,车篷外挂着女衫,看样子应该是卖衣物的游商。仇野眯起眼睛,仔细思索片刻,询问车上男子的模样。但是这些人眼睛都盯着怪异的车篷和马身上的肚兜看,至于车夫和乘客的长相,反倒没怎么注意,只记得车夫还戴着一顶孩童帽,乍一看模样滑稽得很,之后目光不禁滑到前面大红的肚兜上。仇野心头一震,随即低声吩咐几名手下:“他们必定朝北边去了,咱们追!”一个手下问:“会不会是他们假扮卖衣物的游商,故意掩人耳目?”仇野自信满满:“哪有逃命还如此招摇的,快,往柒氓北那条路追,他们要去定坽!”“是!”一行人快马加鞭朝北追去,沿途又派出两人返回堂口报信,请求增援。仇野等人一路疾驰,直奔定坽方向。然而就在距离定坽不足三十里地时,一名探子从后方飞奔而来,急声禀报:“仇哥,定坽那边传来消息,说崔一渡和江斯南压根没往北去——有人在牧阳的餐馆见到他们二人饮茶吃饭,模样悠闲得很,根本不像逃亡之人。”仇野猛然勒马,脸色阴沉如水,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不对。他沉声说道:“那边什么时候有探子?这消息属实吗?”探子点头:“你们刚走,老板派两人到那边探查,亲眼所见,老板刚收到信,就让我们过来找你。”转念间,仇野心头一阵发紧,才发现这是崔一渡二人放出的烟幕,那两个游商,必定是他们扮的,如此招摇过市,就是为了声东击西!实在可恶!仇野沉默片刻,猛地调转马头,骂道:“混蛋,两个无赖!快,立刻赶往牧阳!”众人一愣,却不敢多问,迅速调头,跟着仇野疾驰而去。仇野快马加鞭奔向牧阳,心中却已泛起一丝不安。他深知崔一渡和江斯南绝非等闲之辈,这般反常的行踪背后,恐怕早已将他的心思看得通透。自己一路追查,看似主动,实则如棋子一般被人牵着走。沿途风尘扑面,马蹄声急促如雨,仇野不禁担忧,若此番再扑空,今后恐怕就无法在薛从寒面前立足。……崔一渡和江斯南连续不停赶了三日路程,换过两次马匹。二人轮流驾车,在车篷里休息,但是路上颠簸,他们始终无法安稳入睡。崔一渡见江斯南脸色比自己还苍白,知道他一直强撑精神,根本没有工夫调息体内紊乱的真气。崔一渡找了一家偏僻的旅店,带江斯南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