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山的呼吸微弱,却仍在坚持。顾皓抓紧萧关山的双腿,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他累得摔倒在地,却把萧关山护住,不让石头磕到。休息片刻,他把衣袍撕下来,紧紧包扎伤口,背起萧关山继续前行。夜色如墨,星光微弱,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默念:“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能找到何神医。”汗水与血水交织,每一步都沉重如铅,但他深知,萧关山的命,全在自己肩上。天亮时,顾皓终于看到了一座村庄。他敲开一家农户的门,掏出银子给自己和萧关山换来了干净衣物和热粥。顾皓一口一口把粥喂到萧关山嘴边,萧关山缓缓睁开眼,强烈的求生欲望闪现,他虚弱地咽下粥水。随后顾皓急匆匆吃了点东西,又向农户把毛驴和板车买过来,将萧关山小心翼翼地放上板车,自己则牵着毛驴,往何佑清家走去。沿途山峦起伏,顾皓心中焦急,却不敢加快速度,生怕颠簸,伤到萧关山。终于,黄昏时分,那座熟悉的木屋出现在眼前,顾皓心中一松,加快步伐,敲响了门扉。“顾皓?萧宫主?”尘无垢开门,见状大惊,忙将二人迎入屋内。何佑清正在炼药,见徒弟把这二人带进来,立刻放下手中药材,快步上前查看萧关山的伤势。“顾皓,到底发生了何事?”何佑清着急道。“碧霄宫没了,求您救救宫主!”顾皓哭泣道。“回头再详谈!”何佑清手法熟练,迅速为萧关山清理伤口,敷上药膏。同时,又让尘无垢为顾皓处理外伤。顾皓瘫坐在椅子上,疲惫至极,却仍紧盯着萧关山,心中默默祈祷。萧关山和顾皓的外伤处理完,何佑清就开始给萧关山把脉。不多时,他眉头紧蹙:“萧宫主所中之毒非比寻常,老夫从未见过此毒。”顾皓涩声道:“是薛从寒下的毒,叫什么‘粉堕香残’。”“粉堕香残?”何佑清沉吟片刻,说道,“这是古卷中记录来自西域的奇毒,不管什么毒,老夫必定倾尽全力,救治萧宫主!”风云骤变:缝补萧林风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头上是低矮的茅草屋顶,四周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涩味。他虚弱地动了动手指,感受到身上伤口的绷带,他知道,有人救了他。一位中年男子走进屋来,面容慈祥,眼中透着关切。他轻声问道:“你醒了,感觉如何?我叫裘顺,是大湖附近的渔民。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真是命大啊。”萧林风微弱地回应:“多谢裘大哥,我感觉好些了。”他努力回忆,自己从悬崖上跌落入河,被湍急的河水冲走,纵然熟悉水性,无奈体力已尽,最终失去意识。自己醒来后,已经躺在陌生的床上。他记得玉面早已沉入河底,此时,英俊的脸再无遮挡。裘顺点点头,递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先喝了这个,有助于恢复体力。”“多谢!”萧林风用左手接过药碗,慢慢喝下,暖意从胃中蔓延开来。裘顺继续道:“看公子模样和衣着,必定不是寻常之人,为何会伤成这样?”萧林风低声道:“我叫林风,一家遇到了贼人,全家惨遭毒手,我跳河侥幸逃脱……”说到此处,萧林风胸口钝痛,声音哽咽。裘顺闻言,轻拍萧林风肩膀:“林公子节哀顺变。我是一个人居住,你在我这里安心养伤,待你康复后再做打算。”“多谢裘大哥。”萧林风眼眶泛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裘顺看了看萧林风的右臂,轻声说道:“我看你这胳膊伤了筋骨,不好好治,今后恐怕难以复原。这方圆几十里内并无良医,我认识一位兽医,他帮村民家里的牛羊接好过筋骨,如果林公子不介意,我现在就去把他请来。”萧林风看着自己的手臂,他明白若不尽快治疗,今后就无法再握剑,兽医就兽医吧,聊胜于无。“有劳裘大哥!”傍晚,裘顺带着一位老者走进屋来,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炯炯有神。他细细查看萧林风的伤势,点头道:“你是手筋断了,要赶紧接好,我这里没有麻药,公子可要忍着疼。”萧林风点点头:“多谢老伯!”老者从药箱中取出一把尖刀和细长的银钩,手法娴熟地剪开萧林风的绷带,消毒后开始割开他的皮肤,把筋从皮肉里小心翼翼地拉出来。萧林风强忍剧痛。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却也未发出一丝呻吟。老者取出针线,用白酒消毒,手法稳健,针线在萧林风皮筋肉穿梭,仿佛在缝补一段破碎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