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梁夫妇收养我的前几年,对我颇为疼爱,但随着养母的病逝,许梁对我的态度逐渐冷淡,后来变成了虐待,常常以各种借口打我,我长到十八岁以后有过一次还手,他才停止了对我的毒打。“我喜欢阿梅,他却以八字不合为由,拒绝提亲,阿梅因此被迫嫁到了陈家。后来阿梅成了寡妇,他仍不许我们在一起。“村里对我最好的人是廉伯,他经常偷偷塞给我好吃的,遇到许梁打我的时候还会出手阻拦。后来廉伯老了,失忆了,才把三十年前许梁三人杀害我亲生父母的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我一直追问许梁我的身世,但他始终守口如瓶。后来他得了绝症,自知时日不多,良心难安,终于向我吐露了真相。为了报仇,我砍下了许梁的头颅,祭奠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丁槐丁桦也难逃一劫,被我用毒箭射杀,这笔血债,是一定要他们偿还的!”许平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决绝。众人震惊之余,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许平安遭遇的同情,也有对丁槐三人的愤怒。廉戍昏昏欲睡,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而丁文宇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眼前的许平安,既是仇人,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友。许平安说道:“萧大侠果然智勇无双,他一来这里就揭开了真相,我无话可说。桑郎中,你是好人,非常抱歉,我投毒连累了你。”桑鸣心情沉重,无奈地摇摇头。丁文宇缓缓抬头,声音低沉:“平安,你可知当年的事,他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父亲以守护赤肉芝为使命,虽然对你亲生父母手段残忍,但却是为村中生计所迫。倘若外界知道赤肉芝的存在,必将引来无数贪婪之人,村子将永无宁日。我父虽有过错,但初衷是为了全村的安危。”“他有苦衷,就可以任意杀人吗?”许平安红着眼怒吼,众人沉默哀叹。“我……”丁文宇语塞,眼里闪着痛苦,“我并非为他辩解,只是想让你知道其中的复杂。现在他已经被你杀了,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祠堂内一片寂静,在场之人面色沉郁,各自心中波澜起伏。许平安紧握双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冷笑一声:“放下仇恨?我杀了你父亲,你不恨我吗?我手刃三个仇人,倒是痛快得很,哈哈哈!”这时,廉戍被笑声惊醒,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轻声自语:“这是哪儿?平安,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了?”廉戍的迷茫与许平安的狂笑形成鲜明对比,众人心中五味杂陈,被这段恩怨纠葛深深牵动。许平安笑够了,走到廉戍面前,温和地说道:“廉伯,谢谢你多年的照顾,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廉戍木然地望着许平安:“平安,你怎么了?”许平安突然把匕首刺入心脏,随后倒地不起,鲜血染红了地面。廉戍上前蹲在地上,抱着许平安,惊恐地瞪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平安,平安,你怎么了?快救人啊!平安——”廉戍惊喊着,突然晕厥过去,大厅里一片混乱。桑鸣冲上前,试图施救许平安,却已无力回天,只好让人把廉戍抬到床上,开始号脉救治。在场的老人们皆摇头叹息,掩面而泣。萧林风缓缓退到一旁,脸上满是无奈与哀伤。他不知道自己的到来是否加剧了这场悲剧,心中愧疚不已。翌日,萧林风二人向丁文宇和村民们告别,丁文宇把他们送到村口,赠送了两棵赤肉芝作为答谢。萧林风接过,心中感慨万千,默默点头致意。丁文宇目送他们,背影渐行渐远,心中百感交集,村子未来的路,依旧迷茫而艰难。许平安在密室上面射杀的其实是一个假人,后来丁桦清醒过来,得知一切后,过不了良心这道坎,最终选择自尽以谢罪。丁桦的离世让村中笼罩上一层更深的阴霾,村民们虽然悲痛,却也明白这是解脱。丁文宇深感责任重大,决心带领村民走向新的生活,不再被过去的阴影所困。何以证道:遇劫大堃坡。一辆马车从山道上驶来,车帘轻扬,一张稚嫩的脸庞从窗口探出,好奇地打量着路边。马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位身着锦衣的小男孩跳了下来,走向草丛。他蹲下身,轻轻拨开草叶,发现一朵奇异的小花正悄然绽放,花瓣上闪烁着微光。男孩眼中闪着惊喜,小心翼翼地将小花捧在手心,“这花好香啊!”一位马车夫正在给马匹喂食,听到男孩的惊叹,抬头望去,微笑道:“公子,这花叫萤光兰,在夜晚绽放的时候,光芒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