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风对那两人没好感,没有出去观战,和凤孤容一起品茶论道,反而心静如水。他发现凤孤容脸色略显暗黄,明白老人是患了病,但老人没有谈及此事,自己也不好开口问。外面传来咣咣当当的声响,显然是两人已交上手。萧林风心想:但愿他俩不要杀出仇恨来。萧林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却始终不离凤孤容。老人神色从容,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这份淡然让萧林风心生敬意。凤孤容轻声道:“江湖恩怨,终是过眼云烟。少侠年轻有为,切莫被名利所困。”萧林风微微点头,心中若有所悟。他放下茶杯,目光穿过窗棂,远眺坪坝上激烈交锋的两人,心中暗自思忖,或许真正的武道,并非在于争强斗胜,而是内心的平和与智慧。凤孤容的淡泊名利,正是自己需要学习的境界。但是,自己仍然想跻身凌云榜前十,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证明披云剑法的实力,追求武道的极致。凤孤容似乎不愿意等比武结果,便邀请萧林风下棋,二人棋逢对手,沉浸于黑白之间,其乐融融。一个时辰后,孔秀鲜血淋淋走了进来,喘着气:“凤老,那盛冒不讲武德,对我使用暗器,我把他杀了。”萧林风和凤孤容闻言,皆是一惊。凤孤容眉头紧锁,沉声道:“孔大侠,何必如此!”孔秀掏出一张纸:“这是我们签的生死状,各安天命。”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显然是拼尽了全力。萧林风接过纸,目光扫过字迹,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这场比试竟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收场。凤孤容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生死状虽在,但武道应以德为先……”凤孤容话未说完,孔秀便一头栽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凤孤容吩咐门人,面色凝重:“孔大侠伤势过重,速请医师救治,同时通知官府,处理好盛大侠后事。”门人应声而去。两个时辰后,衙门来了几个官差,经过调查,把生死状、众人供词和盛冒的尸体一同带走。望着官差离去的背影,萧林风心中感慨万千,武林争斗果真残酷,人命如草芥,自己比武一定要注意分寸,绝不取人性命,甚至不要主动伤害对方。碎星阁继承人:收留萧林风应凤孤容之邀,答应在碎星阁暂住几日,他已经没有和孔秀比武的念头,每天陪凤孤容下棋聊天,倒也过得清闲自在。凤孤容的棋艺高超,每一步都蕴含深意,让萧林风受益匪浅。两人时而品茗,时而论道,时光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孔秀经过数日调养,伤势渐愈,但神情仍显憔悴,表示不和萧林风比武,再休养两日便离开。一日,萧林风正在和凤孤容下棋,忽然听到凤孤容说道:“我有一子,年纪跟你差不多,要是他能和我对弈,那该多好。”萧林风心中一动,轻声问道:“令郎何在?”凤孤容目光黯淡,叹道:“他三岁那年便跟母亲离开了碎星阁。十二年了,我们从未见过面,也不知他们母子何在。”凤孤容说完,低头摩挲着棋子。萧林风沉默着,心中涌起一阵伤感,他本想问凤孤容,妻儿为何离去,又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便轻声道:“凤阁主一世英名,上天必定眷顾,你们父子一定能重聚。”凤孤容苦笑,摇了摇头:“世事难料,只希望他们平安就好。”两人继续对弈,各自心情沉重,棋盘上的黑白子仿佛映射出人生的无常与希望。凤孤容说道:“我一生痴迷于剑道,却忽略了家庭,长期让他们母子受尽冷落。孩子他娘心中积怨,趁我外出比武之际,留下一封和离书,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她仍然在恨我,所以这么多年我始终找不到他们母子。”凤孤容语气低沉,萧林风能感受到凤孤容每一个字中都透着无尽的悔意与思念。即便拥有了万贯家财和江湖地位,却换不回亲人,晚年只能与孤独为伴。“如今我已是暮年,唯一心愿便是再见他们母子一面,哪怕只是远远望一眼,也满足了。”凤孤容眼神空洞,仿佛做好了随时离去的准备。萧林风心中既感动又难过。他感激凤孤容把他当知音,对他推心置腹,也深知这份心愿的沉重。他甚至想开口帮着寻人,但又怕自己能力有限,徒增凤孤容的失望。“萧少侠无须多想,我只是想找个能倾诉的人。江湖路远,能遇到你,也算缘分。若不嫌弃,还望在碎星阁多住些时日。”萧林风听出了凤孤容语气里的恳切,忙说道:“凤阁主言重了,我与您一见如故,早把您当作父辈般看待,我喜欢这里,也想多待些时日,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既然您也是这么想的,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