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风安静地听这个男子讲述,脑子里全是男子描述的惊心动魄的画面,仿佛自己真的和他一起经历了生死瞬间,与邪恶势力搏斗,心跳开始加速起来。男子叹着气,一脸愧疚:“这些年,我一直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却始终音讯全无。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重逢,真是天意。当年的误会,我深感抱歉,只愿能弥补过错,重拾兄弟情谊。”萧林风知道这个男子一定认错人了,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听我说!”男子再次打断萧林风的话,语气坚决,“我得了不治之症,时日无多,只求在有限的日子里,能与你解开误会,不留遗憾。”他说完,把胸襟拉开,露出长满疮疤的胸膛。萧林风见状,心中一震,很同情这个病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男子说道:“我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你我冰释前嫌,我盼着你像从前一样,大声喊我‘师兄’。”男子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出去,背影落寞又凄凉。萧林风呆呆地立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鬼使神差般朝远处的背影大喊:“师兄!保重!”这时候,店小二走了过来,说道:“公子,劳烦你把刚才那个人的食宿费用交了。”萧林风纳闷:“什么食宿费用?”店小二说:“那个男人叫刘三宝,他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一直拖欠食宿费,他说,他的师弟会来付钱。既然你是他师弟,就把钱交了吧,一共十两银子。”萧林风:“……”萧林风只好支付了银子,安慰自己,权当做了一件好事,成全了一段美好的情谊。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叫胡三宝的男子,走到另外一条大街上,把胸口贴着的猪皮一把扯下来,随手扔掉。……萧林风来到天新门,向门人说明了意图,很快就被掌门谈不凡请了进去。大堂上坐满了人,男女老幼皆有,各个穿戴华丽,喜气洋洋,就跟过节一样。萧林风被邀请落座看茶。原来,今日是谈不凡相亲的日子。一个妙龄女子和谈不凡相对而坐,聊着天,两人脸上洋溢着羞涩的笑容。萧林风心中暗自捣鼓,来得不巧!他不好打扰,起身告辞,说改日再来拜会。岂料谈不凡偏偏请他留步,说什么萧少侠来都来了,就一起过过招,以武会友,给众人助助兴。萧林风从对方蔑视的神情里,看出了谈不凡想当着姑娘的面教训自己,以展示他双剑的雄风,赢得佳人的芳心。比武场地是门口的空地,二人拉开战式,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得不说谈不凡的双剑果然了得,萧林风一边比剑,一边赞叹。围观人群不时发出惊叹和喝彩声。他们从上午一直打到日头西晒不停歇,人群散开回去吃了中午饭,然后回来继续观赏。一百二十个回合后,谈不凡逐渐处于弱势,萧林风却越战越强。最终,萧林风一剑挑开谈不凡的剑,跃到两丈开外,微笑着说大家水平相当,这一战不分胜负,就此作罢如何?谈不凡听了,当然乐意,毕竟心上人还在旁边焦急地看着,倘若自己输给一个少年,这面子往哪儿搁,说不定婚事都得黄。谈不凡自然知道萧林风的实力,更佩服萧林风的气度,邀请他一同入席,二人喝了个痛快。于是,这场精彩的决斗被街头巷尾传为美谈。什么“天新双剑谈不凡,一笑风轻云淡间”“玉面不惧双剑快,数百回合美名传”。更令人激动的是,谈不凡当天就和那个姑娘定了婚期。萧林风比武没有赢,拿不到失败者的信物,就不能到凌云榜备案,他仍然是榜外人员。萧林风觉得有些遗憾,但想到能与谈不凡切磋双剑,收获颇丰,还结交了一个豪杰,自己也就释然了。萧林风收拾起行囊,朝下一个目的地进发。在一条街边,他看到昨日管他叫“师弟”的那个男子,在一家饭馆又以同样方式认了一个师弟。萧林风傻眼了。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屑上前找那个男子理论,只是默默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这个让他心情复杂的地方。槐峪缉盗:绝望之人萧林风窝着一肚子火,走到城门口时,一声“萧施主”把他叫住。萧林风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座三清观的无为道长。无为笑眯眯地看着他,手中一把旧拂尘轻轻甩过:“萧施主,多日不见,别来无恙?”萧林风抱拳回礼:“道长有礼了。”无为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握着支在地上的阴阳幡竹竿,背上还背着一个书笈,看样子是要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