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奄奄一息低垂着头,头发散乱遮住了脸,淡淡的血迹从衣领渗出,显然已受尽折磨。萧林风心中不平:金斧门身为名门正派,怎么可以动用私刑,就算这人犯了罪,也应当交由官府处置,如此罔顾人命,简直是正派之耻!萧林风走上前,温声问道:“这位兄台,你还好吗?”男子听到有人叫他,微微抬起头,睁开疲惫不堪的眼睛,虚弱地说道:“萧林风?”萧林风也惊了一跳,他何曾认识这样的人物,忙问道:“兄台,我们是否曾相识?为何知道我的名字?”男子苦笑:“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萧林风听这人声音耳熟,连忙用手指刨开男子头发,露出一张熟悉又憔悴的脸庞:“是你,谷枫!”“是又如何?来啊,打我呀,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谷枫不知哪里来了劲,嗓门突然提高。萧林风上下打量着谷枫,他的手腕被绳子勒得红肿,身上伤痕累累,显然经历了非人的折磨。虽然前阵萧林风被谷枫狠狠坑了一把,他也多次想象遇到谷枫时要如何收拾一番,但此刻见对方这样狼狈,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萧林风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说道:“你我没有深仇大恨,倘若你把我的银票还给我,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谷枫得意一笑:“想得美!那点银票,老子拿去春香楼喝花酒用光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哼!做了贼,就老老实实吊着吧!”萧林风恼怒起来,自己的银票竟被小贼如此挥霍,实在可恶!“好你个臭小子,给我等着,下次老子还偷你!”谷枫声音嘶哑,被人点了穴道不得动弹,气势却丝毫不减。萧林风不再搭理谷枫,他穿过门楼,走了一段青石板路,来到金斧门大门前。两个门人迎面而来,问道:“这位少侠来此有何贵干?”萧林风抱拳行礼,说道:“在下萧林风,慕名而来,特来拜会金斧门缪掌门,要和他切磋武艺,交流心得,还望通报一声。”原来是来挑战的!两个门人对视一眼,顿时紧张起来,一人说道:“少侠请稍候,我们这就去通报。”另一人则警惕地打量着萧林风,手中斧头紧握,显然对这位不速之客心生戒备。非凡的盗贼:一剑挑双斧萧林风在大门一站,就是一道风景,引得门内弟子纷纷探头张望。“这谁呀,为何戴着面具?”“不会是毁容了吧?”“孤陋寡闻,有些富贵家的孩子就是戴面具,神明保佑平平安安的那种。”“他的宝剑好漂亮,武功应该不错吧。”“你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少年,武功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连我都打不过。”“是哦,根本不是掌门的对手!”众人评头论足,萧林风却泰然处之,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不多时,一个门人出来通报:“掌门有请,萧少侠请随我来。”萧林风微微点头,随门人穿过大门,心中暗自戒备。他踏入金斧门的庭院,四周站着十来个年轻弟子,个个目光锐利,把一柄斧头横插在腰间,气氛肃穆。台阶上矗立着一位中年男子,双手各持一柄亮闪闪的斧头,气势威严,不用猜,这人就是掌门缪怀沙。缪怀沙轻蔑地打量着萧林风,开口说道:“年轻人,敢来金斧门挑战,勇气可嘉。你是哪个门派的?”萧林风想了想:“我的宗门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不必再提,本人也只是闲散人士而已。”缪怀沙冷笑一声:“既然是闲散人士,敢来金斧门撒野的,倒是有些胆量。看你年纪跟我儿子差不多,这比武不是儿戏,你准备好了吗?”萧林风飞出去一张纸:“这是我的挑战书,请缪掌门过目,签下你的大名。”缪怀沙接过挑战书,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随后冷笑道:“好,我们按照武林规矩来,签下此状,生死有命!”萧林风说道:“缪掌门,你拿反了。”缪怀沙愣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翻转纸张,“我有透视能力,这东西在你怀里早就看过了!小子,生死状,是吧?谁怕谁!”萧林风叹了一口气,有些无语:“缪掌门,上面写的不是生死状,是比武规则,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四字分别被拉长了声调,这是萧林风的原则,他生怕眼前这人忽视规则,来一场血腥较量,这不是他期望的快意武道。“啊?”缪怀沙拿起挑战书又看了一遍:“哦,我这几日眼睛上火,看花了,果然是‘点到为止’。好,这个规则好,既比了输赢,又考验功力,还不用结仇,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