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林风心有不甘,迟迟不愿离开公堂。他对这个攸蒻既反感又怀疑,但是拿不出证据证明她是凶手,甚至她到底是攸蒻还是攸莲,自己都无法确定。萧林风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感,他垂头丧气,如同木桩子立在堂中央。王县令也懒得理会他,忙着整理案卷。“萧公子,还在为那个女人轻薄你的事情苦恼?”王县令抿了抿嘴,看到这个少年,不觉有些好笑,“你看我这么忙,这种非礼未遂之事,就不要在意了。”“王大人,我要查案!”萧林风这个神情在王县令眼中,却只是少年意气。王县令摇摇头:“查案是衙门的事,你一个少年如何查案?回家吧,免得爹娘牵挂。”“王大人,我要验尸!”“哦,请便!但是不要乱动,不能把尸身碰坏。”王县令一脸好奇地望着萧林风,他想知道这个稚嫩又倔强的少年到底能发现什么。“是!”萧林风跟随捕快又朝着敛房走去。他缓缓走向遗体,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掀开白布,目光在每一寸肌肤上游移。他眉头紧锁,不时低声自语,似乎在默默推理。半个时辰后,萧林风又回到了大堂,王县令还在写案卷,他见萧林风回来,脸上挂着笑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似乎看完了一场有趣的戏,“好了吧,你可以走了。”“王大人,那个刘阿勇可疑,他待在医馆里时间过长,我就从医馆开始查!”萧林风说完,行了个礼,昂首阔步走出衙门,让王县令一震:“这小子来真的?”真假画师:两探叠翠楼夜已深,萧林风没有回客栈,而是直奔叠翠楼。夜幕下,叠翠楼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他轻手轻脚立在门外,隐约听到攸蒻在和云杉刘阿勇商量如何处理攸莲的后事,不时听到攸蒻和刘阿勇的哭泣声。萧林风想:装模作样!半个时辰后,众人熄灯离开前厅,回到各自休息的地方。平日里,云杉和刘阿勇住前院的偏房,攸蒻住在后院。萧林风来叠翠楼数日,从未踏入后院,他作画和用膳都在前院的东厢房,如今,这后院显得幽深而神秘。他游目四顾,见周围没有人,便腾空而起,在屋顶悄然疾行,瓦片无声,很快就跃到了后院。后院很大,中央有一个方圆七八丈的大花园,花园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座两层高的小楼。攸蒻住的西侧小楼亮着灯,她还没有歇息。萧林风轻落地面,朝着东侧小楼潜行而去,脚步轻盈如猫,心跳却如擂鼓。他不是怕被发现,而是担心真相被掩埋。只为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小楼木门已经上了锁,萧林风见二楼窗户半开,便灵巧地飞跃而上,悄无声息地翻入窗内。窗内昏暗,萧林风索性把窗户全部打开,借着月色,扫视屋内每一处角落。只见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放着文房四宝的书桌,一把椅子,墙上挂了一幅山水画,落款为“静禾”,这是攸莲的画室无疑。他在画室中细细寻觅一番,推开门,走进了攸莲的卧室。卧室里布置雅致,收拾得井井有条,床榻上铺着被褥,案几上摆放着几本书籍。房中光线暗淡,萧林风不能点灯,很难发现细微的线索,但月光正好照在墙上一幅画上,他被怔住了。画上一名男子正在伏案作画,神情专注,身姿挺拔,面容温和,白玉面具闪闪发光。萧林风心中一震,画笔细腻,墨色鲜活,仿佛镜中倒影如此逼真。他不禁伸手轻触画上的自己,心中疑云重重:为何攸莲会画自己?她什么时候见过我?萧林风来到楼下,看室内布置,应该是攸莲用膳之处,桌上的茶壶茶杯摆放整齐,两张凳子齐整地靠墙而立。萧林风在楼里滞留,等待西楼那边的攸蒻熄灯睡觉,然后过去找线索。谁知那边一直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倦意。萧林风等到快天亮了,攸蒻都没有灭灯,窗口偶尔还能透出她走动的影子。萧林风心中焦躁,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打算另外找机会。翌日,叠翠楼没有开张,门口冷清。萧林风早早在远处观察叠翠楼的动静,只见攸蒻和云杉乘着马车离开,刘阿勇在门口扫地。萧林风极其厌恶这个地方,但为了查案子,不得不装出前来开工的模样。“萧公子早,攸老板说这几日不开张,萧公子可以休息,放松放松。”刘阿勇朝迎面而来的萧林风行了一个礼,他对萧林风依旧恭敬有礼。萧林风在画室坐了下来,问:“攸蒻老板呢?”“她和云杉出门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