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野胸口急剧起伏,张开大嘴喘气,眼中怒得通红,脑子里回忆着他和自己上司在深山老林中受尽折磨的情景。他们找不到任何藏宝洞,迷路粮尽,只能摘野果填肚子,差点被巨蟒生吞。要不是遇到一个采药老人,他们恐怕就留在三国交界的千里群山中当野人了。他的上司为此事大动肝火,几乎三天两头就给他一顿臭骂,有时候还动手,仇野只能忍受着一肚子委屈,发誓要找崔一渡报仇雪恨。“臭道士,你用一张假地图把我骗得好惨,我老大今早又因此打我。今日不把你的皮剥下来,我就不姓仇!”仇野气得龇牙咧嘴,一张脸显得格外狰狞。故人来:萧林风,受死吧崔一渡想起仇野变成野人在山里摘果子的模样,捂着嘴偷笑。他咳嗽了一声,把笑意藏了起来,镇定自若,一脸无辜的样子:“仇老板,我真不知道那地图是真是假,就是监狱里那个怪人给我的,要问罪,你去找他,说不定他还在威来县的班房里躺着。”“闭嘴!”仇野怒不可遏,手握刀柄逼近崔一渡,“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么你交出真正的藏宝图,要么就血溅当场!别不知好歹,惹你爷爷动粗!”“仇野!”一个声音低沉而冷冽,穿透了午后微热的空气。众杀手迅速后退,一个身着黑色披风,头戴斗笠的高大身影缓缓走来,气场强大,令人不寒而栗。那身影冷哼一声,斗笠下鹰隼般的眼睛扫过众人:“仇野,退下。此人的身份哪里是你能触碰的!”“是!老大!”仇野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退到一旁,不甘心地瞪着崔一渡。身影转向崔一渡,语气冰冷:“没想到把仇野玩得团团转的高人,竟然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真是让人意外。”他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副冷峻又高傲的面容。“薛从寒!”崔一渡波澜不惊,语气平缓,深邃的眸光似穿过千年的尘封,淡淡地看了过去。薛从寒手捋胡须,咧开嘴轻轻一笑:“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了,没想到时隔这些年,你还记得老夫!”这时候,江斯南已经悄悄走到崔一渡身旁,拔出宝剑,做好了防备。崔一渡发现江斯南在一旁,脸色立刻暗沉下来,低声说道:“小江快走,你内伤外伤都没好,这些人我们打不过。”江斯南摇摇头,丝毫不动摇,眼神凛冽无比。“听话,快走!我有办法脱身,你在槐峪等我。”江斯南把崔一渡的话当耳边风,剑尖闪耀银光,专注又严肃地盯着薛从寒等人。“真拿你没办法!”崔一渡无奈叹了一口气。薛从寒上前走了两步,把崔一渡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这些年,你隐藏得好深啊,我差点以为你死了。你总是让我刮目相看,从不赌博的你,竟然在赌王大赛上把三个高手玩弄于股掌之间,奈何我的手下实在太蠢,跟踪你却跟丢了,还得老夫亲自出马。你知道我是怎么找你的?”崔一渡没有说话,淡淡地看着薛从寒。薛从寒丝毫不在乎崔一渡的反应,继续说道:“碧宵宫被灭了之后,我开始做生意,我的赌庄遍布大舜国,日进斗金,我发现挣钱比当什么门派护法长老更有意思。我手上的房契、地契数不清。直到有一日,我发现了何佑清抵押的房契和地契。他一个名满天下的神医,不会缺银子,为何要抵押自己的资产,我实在想不明白。“但我知道,何佑清是你父亲的至交,于是找人调查他。原来他的钱全部用来购买昂贵的解毒续命药材,他在救治你父亲!我想,应该是你父亲把你身上的‘粉堕香残’渡到了自己身上,让你活了下来。”崔一渡把拳头捏得紧紧的,脸上全是愤怒与哀伤。“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会怕的。”薛从寒轻蔑一笑,“何佑清恐怕是随着你父亲隐居了,我的人最后一次发现他的踪迹,是在舜西。为了把你们父子引出来,我让海天镖局的明岳在押镖经过舜西之地时,向他几个师弟投了‘粉堕香残’,那个胆小鬼,居然不敢抛尸,而是把死人埋了起来,白白耽误我三个月的时间,我把明岳这个废物杀了,也算是还了海天镖局的人情。“后来,我让郑弼向他兄长投了‘粉堕香残’,清渠帮不听我的话,也同样享受这样的待遇。我的人四处投毒,你得知‘粉堕香残’的消息,必定会来找我。你东奔西走,无非就是寻找‘粉堕香残’的解药,所到之处真是好戏连连。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把你等到了。”江斯南听明白了,这一系列的投毒杀人,竟然是为了引崔一渡现身。他紧握剑柄,胳膊发颤,知道对这样的恶人说什么都是徒劳,便暗自运气,准备时刻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