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雁看着厚厚的几沓记录孙府众人言行的册子,索性起身,逐一翻阅。……孙夫人还没有康复,孙骏才十四岁,孙家的大小事务就落在了孙瑾身上。孙瑾虽年轻,处事却井井有条,雷厉风行。她既要办理孙琅的丧事,又要安抚家族内外,还要应对生意上的诸多挑战。孙瑾表面冷静,暗自留心孙夫人和端木鑫的举动,试图找到杀人证据。但是她没有捉奸在床的证据,仅仅凭着偷听到的几句暧昧的言谈,无法拆穿这两人的私情。孙瑾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频频进出孙夫人的漱玉轩,但是这些天却没有发现端木鑫在这里。反而作为管家,端木鑫频繁出现在孙瑾面前,请示各项事务。有时候崔一渡碰到孙瑾,见她面容憔悴,心情沉郁,不禁心生怜悯。孙瑾碰到崔一渡,虽然心有怨气,但想到也不能强人所难,只好客套两句,各自忙碌而去。孙琅的房间成了凶宅,众人避之不及,只有童沭仍然坚持每天进去打扫卫生,整理屋子,还用工具把事发当日撞坏的门闩修好。童沭的忠心让老夫人知道后,颇为感动,还赏赐给他五十两银子,童沭却说这是自己该干的,不能要赏赐。沈沉雁找菀娘问话,知道了孙琅确实有要把她接进孙家的打算,无奈孙夫人重病,计划只好暂时搁浅。金石堡有宝:蛛丝马迹1下人们听说孙夫人在房中作画,认为孙夫人快康复了,孙府的阴霾消散了不少。绘画结束后,孙夫人召集门人交代事务。她告诉众人,等孙琅下葬后,自己就搬出金石堡,到云桂山隐居,调养身体。家族事务由孙瑾暂代,等孙骏成年后再接手。她拿着一幅画,说三年前画过这幅《奇峪山水图》,孙琅生前特别喜欢,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这幅图不见了。现在她的视力恢复,根据记忆重新绘制了一幅,要把此图放进棺椁给孙琅陪葬。孙夫人展开图卷,让众人看了一眼那幅山水图,上面峰峦叠翠,溪流潺潺,亭台若现,曲径通幽。孙夫人介绍,此图虽不及原图有神韵,但各种景象丝毫不减,基本还原了原图的风貌。众人目光所及,无不感叹孙夫人精湛的画艺和对夫君的情谊。夤夜,灵堂里只剩下两个守灵的仆人。一阵香风透过窗户纸洞,吹进了灵堂,两个仆人纷纷倒地,昏沉睡去。一个黑影悄然潜入,轻手轻脚地走到孙琅的棺椁前,揭开棺盖,将画卷小心翼翼地取出,放进身后的竹筒里,转身离去。当他开门走到院中的时候,沈沉雁带着捕快和孙瑾冲了过来,把他团团围住。沈沉雁冷声喝道:“拿下!”蒙面人见状,身形一闪,试图突围。捕快们迅速围捕,五个身影在黑夜中翻滚交织,刀光剑影闪烁。蒙面人武功高强,四个捕快难以抵挡。孙瑾和沈沉雁见状,拔剑相助,与捕快们形成合围。蒙面人左突右冲,终显疲态,一个疏忽,被孙瑾一剑刺中臂膀,他痛呼一声,被沈沉雁砍掉手中兵器,束手就擒。沈沉雁上前揭开面巾,竟是一脸惊愕的童沭!“为何是童沭?”孙瑾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沉雁。沈沉雁严肃地说道:“不然,孙姑娘以为是谁?带走!”童沭面无表情,任由捕快押解到大堂。这时候,孙夫人在丫鬟搀扶下缓缓而来,崔一渡、端木鑫也随后赶到。沈沉雁目光冷峻,扫过童沭,沉声道:“童沭,你为何盗取画卷,从实招来!”童沭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画卷很好看,又是夫人画的,倘若拿到外面去卖,定能卖个好价钱。我想,与其把画放到墓里面烂掉,不如换成银子实在,所以……才出此下策。请沈大人饶我一命,我愿将画卷归还。”沈沉雁冷笑一声:“据我所知,夫人作画只为自赏,从来就没有在外面卖过字画,试问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画家,怎能把画卖出好价钱?”童沭沉默着,眼神透出焦急:“沈大人,我不过一时贪念,偷了一幅画而已,请从轻发落。”“要说贪念,一幅画怎么比得上避尘珠值钱,你替孙堡主整理遗体,老老实实地把避尘珠交给了孙夫人,倘若你携珠逃走,不是更划算?”童沭脸色一变,支吾道:“避尘珠乃孙家至宝,我岂敢染指。只是那画卷……确实是见财起意。”“你说不敢染指避尘珠,因为你想要的,不是普通的山水画,而是比避尘珠更值钱的铁矿脉图!”童沭身子微微一震,却强作镇定:“沈大人,孙家的基业就是铁矿,铁矿脉图一直由堡主和夫人妥善保管,我这样的下人怎会知道他们把铁矿脉图放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