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镖局和江家有多年生意往来,如今镖局一家十来人被害,江斯南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柳轻絮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低声道:“多谢江公子,只是官府追查了这么久,毫无进展。镖局现在只剩下我和这四个师弟,一家人要生活,我们也只能继续走镖,顺便查找线索。”崔一渡看着这个女子,不禁心生敬意。她在家门遇难后勇挑重担,那种坚毅和冷静,是很多男子都无法比拟的。江斯南觉得胸口沉痛,“柳姑娘可愿意告诉我,你家到底遇到何事要受到如此迫害?”柳轻絮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九个多月前,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来访,声称有一个重要的东西需要紧急押送到筝城金石堡孙琅处。他带来的是一个彩色玉雕盒子,叫作彩玲珑。那盒子制作精巧,盒内似乎藏有玄机。“父亲说需要检验盒子里面的东西才能押运。那人用钥匙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张羊皮在父亲面前晃了一眼,父亲和我都没看清楚羊皮上画的是什么,他就装进盒子锁了起来。“他说这羊皮很珍贵,彩玲珑盒子的钥匙只能使用一次,之后只有接货人孙琅使用密码才能打开盒子,倘若用工具开锁,彩玲珑就会引发自毁装置。那人给出的酬金很高,让我们务必小心押送。“父亲派出了镖局里武功最好、最有押镖经验的五个弟子一起护送彩玲珑,谁知他们出发半个月后就没了音讯。“那个来托镖的人半夜找上门来,说对方没有收到彩玲珑,他冤枉我们镖局的弟子携彩玲珑私逃,不容分说,带着一帮高手把父亲和其他门人杀害了。之后他们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柳轻絮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当时我和这四个师弟外出运其他的镖,幸免于难,回来时已是一片惨状。我们多方打听,都不知道那个托镖的书生是什么来路,也许他是易了容的。“事发后,我去筝城金石堡找孙琅,可那人在三年前就举家搬离了,那里只有一座空荡荡的旧宅子。“三个月后,官府在威来县密林发现运送彩玲珑的三个弟子被害,我师哥吴冬和师弟明岳失踪至今,生死未卜,官府追查数月没有线索。”江斯南问:“可有再仔细追查那个所谓的接镖人?”“后来刑狱司查到孙琅搬到了临襄,他对托镖和接镖之事一无所知。我们追查到临襄孙琅的府宅,孙琅也说对此事不知情,而那个托镖的书生似乎人间蒸发了。”崔一渡沉思片刻,“孙琅可能只是个幌子,那书生似乎预料到一切,包括你们的追查和官府的介入。”柳轻絮点头赞同:“是的,唯一的线索就是那张羊皮上的内容,但那仅仅是一晃而过的模糊记忆。若能找回羊皮,查案就容易了。”“此事看来颇为蹊跷,那书生的目的或许并不单纯。”江斯南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说道:“得查清那羊皮上究竟画了些什么,还要找到失踪的那两个镖师,才能把谜团解开。”“我担心吴师哥和明师弟也遇害了,他们甚至被埋在哪里都不知道。”柳轻絮和其他师弟皆抹着眼泪。气氛凝重而悲愤。崔一渡看着江斯南,他发现这小子稳重了很多,分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他想起在青峰寨听到的那个惊骇的传闻,这两个师兄弟里面必有一人是凶手。只是这听来的传闻未经证实,他只告诉了沈沉雁。崔一渡外出多时,消息不通,他不知道沈沉雁追查到了什么地步。崔一渡想到这只是道听途说,没有头绪和证据,所以不能告诉柳轻絮,以免引起他们更大的伤痛。一切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江斯南和崔一渡只能静静聆听,黯然神伤。柳轻絮拭去泪水,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找到真相,为父亲和师兄弟们报仇。”江斯南点头,语气沉重:“我会留意江湖上的动静,如果有什么线索,就立刻通知你。”骗亦有方:克星1还有几日才是二月二龙抬头,金葵州已经热闹非凡。大街上车马如梭,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百姓们忙碌筹备,期盼龙神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