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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陆寒洲转身，看着林鹿鸣。月光下，他的脸看起来很柔和，鬓角有了几根白发，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眼睛还是和年轻时一样亮。“林鹿鸣。”“嗯。”“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那天撞了我的车。”林鹿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设计的那场车祸，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你不会签合同，不会穿女仆装，不会住在老宅，不会嫁给我。”“谁嫁给你了？是你嫁给了我。”“你户口本上写的是陆鹿鸣。”“那是因为你说‘陆鹿鸣’好听。”“本来就比‘林鹿鸣’好听。”“你——”林鹿鸣的话被一个吻堵了回去。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也不是浅尝辄止的那种，是带着二十多年时光、无数个日夜、无数句“没发”的消息、无数次隔着屏幕的思念的，深深的、用力的、想把对方揉进生命里的吻。月亮夜灯亮着，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上，月亮夜灯还亮着。浅黄色的光，像一小片真正的月亮。---第二天早上，陆念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旁边放着一个盒子。蓝色的，系着白色的丝带，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念念，生日快乐。”她愣了一下。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她的生日在冬天，还有好几个月。她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银色的，细细的，上面挂着一个吊坠——是一颗星星，星星的中央刻着一个小小的字：“念”。和那条她从小戴到大的小树手链并排放在一起，一旧一新，像是时间的两个端点，从过去延伸到未来。她拿起那条手链，对着晨光看。星星吊坠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真正的星星一样。门被推开了。林鹿鸣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念念，看到了？”“爸爸，今天不是我生日。”“我知道。”林鹿鸣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但这是爷爷之前就买好的。他本来打算你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你的。”陆念低下头，看着那条手链，手指轻轻摸着那颗星星吊坠。“爷爷什么时候买的？”“你五岁的时候。他逛了好久的商场，不知道小女孩喜欢什么，最后挑了这个。他说，念念是星星，星星挂在手上，走到哪里都不会丢。”陆念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和小树手链并排。两条银色的链子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有人在轻声说话。“好看吗？”她把手腕举起来，给林鹿鸣看。“好看。爷爷的眼光很好。”“嗯。”陆念低下头，在那颗星星上轻轻亲了一下，“爷爷的眼光最好了。”林鹿鸣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他忍住了。“吃早餐了。你爸做了你最爱吃的草莓三明治。”陆念跳下床，拉着林鹿鸣的手跑下楼。老宅的楼梯有些年头了，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她从小听到大，每一级台阶的声音都不一样，她能闭着眼睛分辨出哪一级会响、哪一级不会响。餐桌上摆满了早餐。陆寒洲坐在主位旁边——主位空着，但放了一副碗筷，装了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颗草莓。谁都没有去动那副碗筷，但也没有人觉得它不该在那里。它就那样放着，像一个无声的约定——你虽然不在了，但饭还是要一起吃。---吃完早餐，陆念该去上学了。林鹿鸣送她去学校，陆寒洲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花园里的月季开了，红的白的粉的，蜜蜂在花间忙碌地飞着。老槐树的叶子绿了，在晨风中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秋千在树下静静地悬着，没有人坐，但偶尔陆念放学回来会上去荡一会儿。陆念背着书包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陆寒洲。“爸爸。”“嗯。”“我今天放学回来，可以荡秋千吗？”“可以。”“你推我。”“好。”陆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蹦蹦跳跳地跑向车子。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书包上挂着的那个小黄鸭挂件一晃一晃的。陆寒洲站在门口看着她跑远，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进屋里。花园里的月季又开了一朵，红的，像一颗小小的火。露珠挂在花瓣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晚上，念念睡着了。林鹿鸣洗完澡出来，发现陆寒洲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