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程家偏僻的独栋别墅里。程序坐在空旷冰冷的客厅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发送成功的界面。【我给你时间缓冲,三天。三天之后,我要见你,单独见你。】字眼冰冷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昨夜放走程安郁,是他的隐忍与算计,可漫漫长夜,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只要一闭眼,就是程安郁靠在谢越燃怀里的模样,是那人温柔的安抚,是程安郁卸下防备的依赖,刺得他五脏六腑都泛着疼。凭什么?凭什么肮脏不堪、背负所有黑暗的是他,可程安郁却能拥有谢越燃这样干净温暖的偏爱,安然躲在温柔乡里,无忧无虑。他们流着相同的血,程安郁本就该和他一起,困在这片泥泞里,永生捆绑。佣人端来早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不敢出声。整个程家上下,没人敢招惹这位阴郁偏执的二少,都清楚他性子狠戾,喜怒无常。程序一眼都没看桌上的餐食,眼底一片冰封的冷意,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程安郁的头像,那是很久以前偷偷保存的照片。少年眉眼干净,笑容浅浅,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阿郁,别逼我。”他低声呢喃,语气沙哑,带着疯魔的执念,“乖乖过来见我,我还能好好对你。”若是抗拒,若是继续躲在谢越燃身后。那他不介意,亲手撕碎程安郁所有的安稳,毁掉谢越燃给的一切温柔牢笼。反正他本就一无所有,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拉着程安郁一起坠入深渊,永世不离。而市中心顶层会所,晨光洒落进奢华包厢。路西鹤还未离开,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下属躬身站在一旁,递上最新的调查资料。“路总,程二少今早频繁联系程先生,约了三天后单独见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作。谢越燃那边一切正常,今早照常上班,全程都把程先生护得很紧。”路西鹤漫不经心翻开文件,上面清晰记录着程安郁一整晚的动态,从晨起温顺依偎谢越燃,到平静用餐,再到无视程序的消息,每一处细节都清清楚楚。他指尖轻点纸面,薄唇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真是沉得住气。一边安稳享受谢越燃无微不至的呵护,一边冷静无视程序的逼迫,不急不躁,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既不彻底激怒程序,也不让谢越燃察觉到异常,两头平衡,游刃有余。“有意思。”路西鹤低声轻笑,眼底兴味更浓。程序的逼迫是明棋,偏执疯狂,毫不掩饰占有欲。谢越燃的温柔是软棋,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付出。而程安郁,是执棋之人。静静看着两方拉扯,坐收渔利。“继续盯着。”路西鹤将文件合上,随手丢在桌上,“盯紧程序的一举一动,还有……看好程安郁。”“是。”下属退下,包厢再次恢复安静。路西鹤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全景,眸色深沉。他不急着入局。他要等程序彻底失控,等谢越燃慢慢生出疑虑,等程安郁周旋得身心俱疲,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等到所有人都深陷泥潭,身心俱疲时,他再缓缓现身,轻易接管全局。比起强迫掠夺,他更喜欢亲手摘下那朵带刺的花。撕开柔软的伪装,看透所有算计,让这只擅长演戏的小狐狸,心甘情愿落在自己掌心,再也逃不开。日上三竿,谢越燃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公司。临走前,他拉住程安郁的手腕,认真叮嘱:“我今天会早点回来,你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要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好。”程安郁仰头看他,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抱了抱他的腰,“越燃哥路上小心。”柔软的拥抱,瞬间抚平谢越燃所有不安。他低头,在程安郁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才依依不舍转身离开。大门关上,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温暖的烟火气散去,只剩下一室寂静。程安郁缓缓收回拥抱的手,脸上温顺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眼底的柔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漠然。他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角的手机,点开了程序发来的那条消息。三天,单独见面。果然沉不住气了。程安郁指尖轻点屏幕,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慌乱。他早就料到程序会步步紧逼,也清楚这份血缘捆绑的执念,绝不会轻易消散。躲是躲不掉的,一味逃避只会让程序更加疯狂。适当的回应,适度的靠近,才能稳住对方,让这盘棋,按照他的节奏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