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大学的那段时间感觉已经在记忆中变得遥远起来,连同那段被勾引着分化的岁月,也成了人生路上值得珍藏的一段过往,唯有夏日蝉鸣聒噪,热腾腾的风不停歇的吹过,带着那份说不清的暗恋,还让他一直记忆犹新。但谁能想到,他所喜欢的人,会在他进了大学之后,主动朝着他靠近。姜屿川开车十分稳当,虞鸩脸侧向窗户,有些昏昏欲睡。或许是紧张太过,终于能毫无防备的松懈,让他脸上挂了几分疲态。姜屿川看了一眼虞鸩,片刻后将车窗关上,任由虞鸩睡到了小区门口。虞鸩很晚才醒过来,彼时天边的夕阳摇摇欲坠,颤巍巍的挂在高楼之间,赤金色的流云渲染整片天空,连带着高楼大厦的玻璃与车窗上,都留下了橙黄的印记。他下意识看向驾驶座,在发现驾驶座是空的时,才怔了一下。他打开安全带下车,然后看到姜屿川单手插兜靠着车窗,眼睛望着远方的夕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听到动静,他很快转向虞鸩,说了一句:“醒了?”虞鸩慢吞吞的“嗯”了一声,然后走到姜屿川身边,眼睛追寻着夕阳,看了没一会儿,然后他又回头看向姜屿川。“你在看落日吗?”他问。姜屿川眼神从虞鸩身上缓慢移开,最后又瞥向已经快要落下去的夕阳,半晌后,才回复:“算是吧。”虞鸩不懂他这个算是到底是还是不是,但如果不是的话,对方刚刚看的地方,明显是天边的夕阳。有些东西弄不清楚,他也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一个话题。“我睡了很久吗?”他问。“不算久。”姜屿川笑了一下,跟他说。“但是太阳都要落山了。”虞鸩有些遗憾,但又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遗憾,或许跟姜屿川相处的每一秒钟被浪费掉,他都会觉得遗憾。“想看太阳?”姜屿川问他。虞鸩眨了眨眼睛,目光看向姜屿川,正好对上对方望过来的那双眼睛。他想要否认的说辞拐了个弯。他说:“有一点点。”得到答案,姜屿川视线瞥向自己腕上,然后冷静询问虞鸩:“现在出发,还能看到太阳落山时最好看的瞬间,要去吗?”他表情看起来冷静,但做出的事情却尤其冲动。虞鸩不知道现在哪里还能追到落日,但他看向姜屿川,对方的发尾被夕阳染成明黄色,看起来尤为浪漫。他突然也不想管最后能不能赶上了,只是凭着心底的那一抹冲动,认真的回复。他说:“要去。”“那走吧。”像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姜屿川或许对整个过程有精确的把控,但虞鸩没有。他只是有一腔勇气,毫不犹豫的跟着姜屿川迈出每一步。姜屿川拉开了车门进了驾驶室,虞鸩也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了车里。他系好安全带,还没有反应过来,姜屿川就踩了油门,直接往目的地走。虞鸩甚至都不知道最后的目的地到底在哪里,只知道姜屿川的眼神看起来格外认真,手捏着方向盘,用了十二分精神出发。这一次,姜屿川的车速很快,从之前的四平八稳变成了压着车速往前开,从城市开向人烟稀少的山里,然后又盘旋上山。虞鸩从车窗外看到了许多骑着摩托车的人,像是背包客,自由洒脱,拧着油门往山上开着。好在这边的路是修过的,虽然曲折,但十分平坦,绕了好几个弯道,他们的车子终于开上了山腰。姜屿川下了车,然后拉开了虞鸩的车门:“下来。”虞鸩解开安全带乖乖的下去,看到姜屿川迈着长腿走到了后备箱,像是拿了个东西。虞鸩有些好奇,也跟着走了过去,问他:“要拿什么?”“手电。”姜屿川言简意赅,拿完东西便锁了车。“车只能开到这里,剩余的路要走上去,可以吗?”姜屿川问他。虞鸩看了一眼蜿蜒的盘山路,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的。”说着,他主动迈步往前走,像是在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姜屿川很快跟了上去,两人结伴往山上走,不知道是不是被高大的树木挡住了,越往上走天空被遮得越紧实,让虞鸩有点担心赶不上落日的尾巴。那一年,不止你喜欢我直到越过最后一个弯道,看着呼啸而过的机车冲上最高的山峰,虞鸩喘着气跟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姜屿川,终于爬到了山顶。姜屿川看着虞鸩颇为狼狈的样子,蓦地笑了一下。虞鸩虽然通过兼职有所锻炼,但始终不成体系,爬山爬久了也会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