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虞鸩的问话,他不急不缓的回答:“他不同意,”他说到一半,顿住,虞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会被教育的。”他很快说完剩余的话。虞鸩的心一下子放回肚子里,因为担心,他表情格外生动,看得姜屿川勾了勾唇。虞鸩还有点疑惑,毕竟他确实亲眼见过姜屿川的父亲,不知道是不是在政坛浸淫多年,姜屿川的父亲身上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光是一双眼睛,就看得人心惊胆颤。他忍不住问:“会被教育?”姜屿川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他问:“上次去我家的时候,是不是看见他了?”虞鸩点了下头。“但除了他,是不是没看见另外一个?”“另外一个?”虞鸩有点茫然。姜屿川伸手牵着他的手,拉着虞鸩走得快了一些。他慢悠悠的说:“当时我爸去玉城了,你还没见过,但前段时间他回来了。”虞鸩眼睛一下子睁大,他有点结巴:“那他……他知道这件事情了?”“不想让他知道?”姜屿川问他。虞鸩连忙摇头:“没有的。”可是如果姜屿川这次要带对方去徐家换联姻的人,显然他的爸爸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甚至知道他跟姜屿川的关系。他只是没想到姜屿川已经告诉他们了。不知道为什么虞鸩有点紧张,被姜屿川拉着的手心冒了点汗。没走多远就到校门,沈寻双和谢凉庆已经坐自家车子走了,路口不远处停了一辆车子,像是在等人。姜屿川停了脚步,看向虞鸩:“自己回去,可以吗?”虞鸩看着那边的车子,闻言点了下头。姜屿川便笑了一下:“等我消息,别担心。”他揉了揉虞鸩的脑袋,动作很轻。虞鸩看着姜屿川,姜屿川揉了一会儿便收回了手,显然那辆车子是在等他的,他手机响了一下,只是姜屿川摁断了没接。“我走了。”姜屿川说。虞鸩眼睛眨了一下,然后说:“好的。”姜屿川便先走了。虞鸩一直站在原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直到那辆车开走,甚至连尾气都看不见,他才动了动站麻了的脚。因为知道姜屿川要去做的事情,尽管对方一再让他不要担心,但虞鸩回去的路上还是有点心不在焉。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他跟姜屿川的合照,虽然光线有点暗,却是他跟对方叫什么名字?另一头,姜屿川刚进车后座,就看到了副驾驶的程路竭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个小孩,就是你喜欢的oga?”程路竭穿着西服,还做了造型,看起来更是温文尔雅了几分。姜屿川看了一眼司机。程路竭便道:“你别看他,你爸都已经同意了的事情,你还藏着掖着做什么?”姜屿川便有些无奈承认:“是他。”程路竭有些好奇,又朝着校门口看了一眼:“好乖的小孩,叫什么名字?”“虞鸩。”姜屿川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能看到虞鸩还在原地站着,一直没有离开。“虞——鸩,”程路竭念着这两个字,他嗓音温柔,咬字更为特别,这两个字在他口中听起来更加悦耳了几分。“徐家确实不一样了,徐老爷子老了。”程路竭收回目光,坐直了身体,像是感叹。这句话姜屿川没接,眼睛还看着外面。车很快开走,一路上程路竭跟姜屿川没怎么交谈,直到上了盘旋山路,程路竭才再次开口。“这次是徐老爷子先邀请我们去吃饭,估计是想看看姜家的态度。”程路竭的话显然意有所指。姜屿川听懂了他的意思,不急不缓的应道:“姜家跟徐家联姻的事实并未改变。”程路竭笑了一声:“你还真是继承了父亲的性子,你俩精在一起去了。”姜屿川觉得这并不像一句好话。盘山公路难开,再加上天已经黑了,更是要小心。程路竭看着外面的夜景,因为路灯很暗,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他啧了一声:“好在还有这层身份,要是没有,当初你同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要是没有这层身份,也不会同意的。”姜屿川眼睛看向窗外,回答的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颐龙湾实在是有点远,就光走盘山路都走了许久,再加上这边车少,开的还是夜路,程路竭一直在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