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底是徐家,在江城有举足轻重的力量,虞鸩本人不想关注这件事情,但这个突如其来的采访,还是在江城掀起来很大的波浪。甚至连下午上课的时候,沈寻双都在跟他感叹。“没想到徐家居然还有这种戏码,但是当初为什么不公布真相呢?”虞鸩看着黑板,半晌后回答:“可能不爱吧。”因为不爱,所以无所谓到底是不是亲生血脉,也无所谓对方会不会受到委屈。这个理由简单直接,符合虞鸩的惯常简洁的语气,但沈寻双还是发觉到虞鸩情绪有点不太对劲。他目光盯着虞鸩,却又没有发现对方到底哪里不对劲,犹豫了一会儿,也笑着说了一句:“说的也是。”“但是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公开?”他还是有点疑惑。这个问题虞鸩也没有答案,他眼神有点迷茫,眼睛虽然还盯着黑板,却什么也听不进去。而此刻,不止是江城市井里被这个突然砸下来的石头掀起了巨浪,颐龙湾徐家别墅里,也同样闹了起来。徐老爷子在看到那个采访的时候就已经被气得直接倒下了,徐池梦因为惊惧自己身份被公布,也跟着生了一场大病。徐家小辈在别墅里侍疾,话里话外全是对怀琴玉的挤兑。怀琴玉却充耳不闻,其实她早就想这样做了,这些年她一看到虞鸩,就掩饰不住心中的内疚,想要补偿对方,可对方并不需要。她没了办法,连靠近都被厌恶,只能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远。要不是徐老爷子在中间阻拦,她早就不顾一切的将消息公开了。可是,她想着徐家,徐老爷子却从未想过她的心情。从那次她带虞鸩来颐龙湾,最后独自下山离开那天起,怀琴玉就知道这辈子再也没办法修补跟虞鸩的关系了。她不配为人母,可仍旧想为对方做一点事情,哪怕是一点小事也好。所以她把这个真相公布了出来,不管徐家态度如何,她都不会将那些话收回去。本来她还以为这件事很难被公之于众,尽管找了记者采访,可事关徐家,想要不丢掉饭碗,也不是谁都敢真的接住这个大新闻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没有得到阻拦,那个采访就这么传遍了整个江城。甚至徐老爷子还是在看电视的时候知道的这件事情。怀琴玉有点疑惑事情的顺利程度,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多了几分忌惮。就在她琢磨着猜测的真实性时,徐老爷子终于醒了过来,他第一个要见的人,自然是怀琴玉。怀琴玉倒也没有真的想跟对方作对,好歹嫁到徐家这么多年,对方也没有亏待过自己。她心情有点复杂,走过去接了佣人的手,将徐老爷子扶了起来。“爸。”她喊了一声。徐老爷子身体虚,再加上岁数大了,又气急攻心,面色有点发黄。他眼珠子动了动,浑浊的目光落到怀琴玉的脸上,竟然气得使尽了浑身的力量,给了对方一巴掌。吵闹的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怀琴玉。怀琴玉被脸被扇歪了一下,好歹是一个男人全身的力量,尽管对方已经老了,但这一下还是很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但她只是默不作声的挨了这一下,又重新扶住徐老爷子。“要是能让您消气,再打一下也行。”她这话一出,徐老爷子反而更生气了。他枯老的手指颤抖着,嘴唇阖动:“你……做这种混账事情,可有一点想过徐家,想过池梦?”怀琴玉不卑不亢的看着他:“想过,但虞鸩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不可能不爱他,他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就期待他的出生,要把最好的爱给他,可是我让他苦了那么多年,我对不起他。”“我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把他该得到的还给他而已,这难道不该吗?”怀琴玉看着徐老爷子,表情像是在笑,但又看起来很难过。“你是不是保证过……”徐老爷子一口气没喘上来,有点断断续续,“你说就算虞鸩回来了,你也不会冷落池梦,可你现在看看你做的好事,啊?你做了什么?”“虞鸩真的回来过吗?”怀琴玉眼神悲恸,“上次我带他来颐龙湾,您是他亲祖父,居然让他一个人下山,您有把他当做徐家的人吗?”眼看着徐老爷子要一口气过去了,她丈夫徐博瀚终于站了出来。他强硬的隔开怀琴玉,亲自扶住了徐老爷子,又皱着眉看向怀琴玉:“我本来以为你是悔过的,没想到还是这么不知悔改,你这么做丢的不止是我们的面子,而是把徐家的颜面丢在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