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了上去:“原来如此。”他大概猜测到了姜屿川说这件事的目的,虽然心里始终觉得有点梦幻,但还是分析了一波:“如果他才是正主,这里面应该有可以操作的空间。”“只是……”他显然还是有点顾虑,“虞鸩既然选择独自生活,甚至连学费都自己赚,想来是跟徐家关系不好的,如果你想中途换人,徐家肯定更不会同意。”“我知道。”姜屿川倒是很平静,像是早就考虑过这些。“那你要怎么做?”谢凉庆问他。姜屿川不急不缓的往前走:“还不清楚。”这中间涉及的东西很多,姜屿川向来不会打没把握的战,他需要把每一方面都考虑清楚。但有了突破口,谢凉庆倒是松了口气:“那成,要我做什么你到时候直说。”提到了这件事,谢凉庆看着自己好兄弟平静的情绪,心底不免想起高中时候的虞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营养不良,对方那时候看起来很瘦,就算是校服也总是空荡荡的挂在身上,眼神永远像是一个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人,漠视的看着一切,很有距离感。偶尔碰到的时候,他的眼神也从不落在谁的身上,只是盯着虚空,然后缓慢的挪开位置。他好像一直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个人生活,每次在校外遇到也是对方在兼职的时候。谢凉庆有点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孤僻却又异常坚韧的beta,居然有一天会分化成oga,然后跟姜屿川扯上关系。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因为姜屿川易感期结束,晚上去海曙的时候,虞鸩又搭上了便车。开车的还是谢凉庆,坐在驾驶座吊儿郎当的开着车,眼睛一点也不往后面瞟。倒是虞鸩,眼睛时不时看向前方坐着的人,表情欲言又止,像是有话要说。他动作太明显了,看一眼谢凉庆之后又抓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如此反复,就是没有开口。最后还是谢凉庆被勾起了兴趣,主动问了一句:“你想打听什么呢,老看我做什么?”这话一出,虞鸩明显感觉到坐在旁边盯着手机的姜屿川抬起了头,眼睛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虞鸩连忙反驳:“我没有看你。”但显然,这句话的说服力并不高,姜屿川已经慢条斯理收起了手机,显然并不打算再继续看下去。然后,虞鸩放在膝盖上的手被抓住,姜屿川修长的指节挤进虞鸩手指缝隙,十分强硬的握住了虞鸩的手。手掌相贴,热源从紧扣的手指间传递。虞鸩侧头看了一眼姜屿川,发现对方不紧不慢的捏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并没有看向自己。华灯初上,光影落在姜屿川脸上,忽明忽暗。某种涌动的情绪在昏暗的车内滋生,虞鸩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却没能松开,反而被对方握得更紧了一些。前方谢凉庆并不知道后座的情况,还在调侃:“真没有什么要问?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他显然以为虞鸩要问的是关于姜屿川的事情,所以十分恶趣味的故意点了出来。只可惜姜屿川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有出声。虞鸩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往前面看了一眼。他其实确实有想要问谢凉庆的问题,但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开口,所以一直犹豫着时不时看一眼对方,企图找到搭话的理由,只是他没想到会被对方看穿。他顿了一会儿,手还被姜屿川不轻不重的捏着,对方像是并没有关注车内的动静,一点也没有插话的打算。几秒思考之后,虞鸩像是觉得现在不问的话后面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于是缓慢的开了口。他问:“上次你跟沈寻双吃饭,好像遇到了一点事情是吗?”他刚一问完,谢凉庆眼睛就眯了一下。显然这个问题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第一次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虞鸩,那双眼睛看起来十分严肃,明明是看什么都无比深情的桃花眼,虞鸩却从里面看出来几分玩世不恭表面下暗藏的认真。“我以为你要问老姜的事情。”虞鸩听见他这么说。姜屿川不咸不淡的插话:“那不如直接问我。”后视镜里那双桃花眼弯了一下,虞鸩看到谢凉庆收回了视线。“说的也是。”谢凉庆笑了一下,表情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模样。虞鸩抿了下唇,等待着谢凉庆后面的回答。谢凉庆手指在方向盘上面敲了敲,后背十分闲适的靠着皮质椅背,慢悠悠的说:“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虞鸩表情有些疑惑。然后听见谢凉庆继续说:“毕竟是小沈同学的私事,他如果没跟你说的话,我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