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可把小黑惊呆了,四只脚僵硬地悬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它也不明白主人为啥好久都没这样抱过自己了。运高一看到小奶狗,立刻两眼放光,兴奋地冲过去想抱抱。与小僵尸擦肩而过的瞬间,怀里揣着的小罐子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运高吓得冷汗直冒,赶紧死死捂住罐子,生怕被爹娘察觉。幸好,梦梦和大贵正跟着九叔往厅堂走,并未留意。花棉袄看到九叔回来,两只纸手更是像上了发条似的,拼命把行李往屋里搬,两条纸腿都快跑出残影了。急着想去给九叔泡茶,心急火燎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急出灵智来。相比之下,大美女就“智障”多了,完全想不了那么复杂的事,依旧慢腾腾,一板一眼地搬着行李,这“智能”的差距让梦梦和大贵看得啧啧称奇。“林师兄,你这义庄……还真是处处透着不一样!”梦梦忍不住感慨。九叔瞥了一眼花棉袄那副“心思全写在脸上”,蠢蠢欲动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急忙加快脚步把客人往屋里引,动作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进屋就直奔茶厅,一边手忙脚乱地清理茶具准备泡茶,一边还得强作镇定地跟梦梦大贵寒暄闲聊。就在此时,花棉袄终于风风火火地冲了回来。它兴冲冲地往茶厅里一探头,却见九叔正慢条斯理,姿态优雅地为大贵和梦梦斟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花棉袄那张纸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近乎“龟裂”的人性化绝望表情。“披咔!”文才扛着一捆皮子走进前院,好奇地四处张望,“咦?哪来的心碎声?师妹你听见没?”来看哥哥姐姐的小山精林潭抱着小黑在院子里来回疯跑,小黑竖着耳朵高兴得直哼哼。闻言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没有啊!啥声儿?运高,你一个人在那扭来扭去干嘛呢?”只见旁边的运高捂着肚子,满头大汗,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文才一看,以为他闹肚子:“运高,是不是肚子疼?茅房在后头,我领你去!”说着就要放下皮子带路。“不……不用!我自己去!”运高捂着肚子,像怀里揣着地雷,飞快地朝后院跑去。文才摇摇头,无奈地嘀咕:“这孩子……”又冲着运高背影大喊:“我待会儿给你送草纸啊!”运高一溜烟跑到后院僻静处,紧张地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才慌忙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罐子,压低声音急促地问。“素文?素文你怎么了?别闹出动静啊!要是被我爹娘发现,他们非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不可!”罐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困惑的女声。“公子……我刚刚……闻到了一股特别特别熟悉的气息!感觉……感觉就像是……非常非常亲近的人!”“刚才?”运高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刚才经过的人,“刚才没什么特别的人啊?只有……只有小僵尸、小黑、大美女它们,还有小奶狗和羊……”“小僵尸?”罐子里的素文猛地感到一阵头痛,她模糊地意识到,那股熟悉感似乎就来源于那只小僵尸!正想让运高再靠近些确认一下……突然,素文的声音陡然变得惊恐:“公子!小心!有……有东西在靠近!很可怕的气息……”“啊!?”运高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想把罐子塞回怀里。正想逃跑,就听后山坡的树丛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急促响动!紧接着,“砰砰砰——啪叽!”一只毛茸茸,火红色的小狐狸像个球似的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结结实实摔了个五体投地,摊成了一张狐狸饼,发出“呼呼”的喘息声。还没等运高反应过来,“砰砰砰!”又是几声闷响,四五只小狼崽、小熊崽、小虎崽也跟着滚了下来,不偏不倚,全压在了小狐狸身上!“吱——!”小狐狸被压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尾巴翘起,耳朵都竖成了天线。唧唧哇哇地叫唤着,催促身上的小伙伴们赶紧起来。几只小山精气鼓鼓地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草屑树叶,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嘟囔着什么。它们瞥了一眼目瞪口呆,在风中彻底凌乱的运高,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无视他,软乎乎的小爪子,费力地从自己随身的小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比它们身体还大一圈的藤编篮子!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野果子。像模像样地站起身,把篮子顶在脑袋上,然后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从运高面前经过,目标明确地朝着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