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贵三人回到师门,不仅送走了师父,更因师父设下的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考验”而反目成仇,最终分道扬镳。自此,四人音讯断绝。如今回首前尘,只剩下深深的感慨。大贵和梦梦早已释怀,不再介怀师父那令人啼笑皆非的测试。九叔也放下了师父当年关于西南机缘的执念。那趟西南之行虽然艰辛,错过了归来见莲妹的时机,也并未寻得什么惊天机缘,但他在那里捡到了小潭,这趟跋涉便已值得。九叔的目光温柔地投向“小孩桌”。林潭秋生和文才正热情地给运高夹菜,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北方的风土人情。“够了,够了,师兄,师姐,碗都冒尖了,快放不下了!”运高手忙脚乱地护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饭碗,差点端不住。运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老家靠近边境,跟典型的北方也不太一样。对了,我带了不少边境的皮子来,回头拿给你们,冬天做衣服穿,可暖和了!”“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文才心直口快,话刚出口就被林潭和秋生默契地一人踩了一脚。痛得龇牙咧嘴,赶紧改口:“……呃,我是说,虽然我们这儿冬天不算特别冷,但是!湿气重啊!有皮子刚好防潮保暖!多谢运高师弟!”这边正热闹着,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楼爱龙小少爷睡醒了,肚子饿了。楼大龙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宝贝儿子交给候在一旁的奶妈。眼角余光瞥见蔗姑端着托盘准备上楼给米琪莲送餐,楼大龙顿时如临大敌,肥胖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一个高难度的旋转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精准地拦在蔗姑面前。“放着我来!”他吹胡子瞪眼,眼中满是警惕。决定未来(特别加更)这家伙,稍不留神就想接近他的莲妹!一把抢过托盘,脚下生风地往楼上跑,还不忘警惕地回头看看蔗姑有没有跟上来。蔗姑看着他那副样子,简直无语问苍天:这死胖子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啥?谭老板也赶紧端起厨房新炖好的热腾腾的鸡汤,准备去照顾他的夫人。楼大龙乐呵呵地走到米琪莲房门口,轻轻敲了敲,捏着嗓子刚准备喊“老……”,就听见里面传来妻子温柔的声音:“是蔗姑吗?蔗姑快进来吧,不用这么客气的!”楼大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气得狠狠跺了跺脚,随即又闪电般换上谄媚的笑容,推门而入:“嘿嘿,老婆,是我呀!我进来啰!今天特意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甜汤!”另一边,谭老板站在夫人房门外,先是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软垫,熟练地塞进肚子和后背的衣服里,试了试,嗯,敲打起来应该不会太疼。这才堆起满脸笑容,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准备施展浑身解数哄夫人吃点东西。房间内,谭夫人正无比专注地用丝帕轻轻擦拭着小老大的泥娃娃,真是越看越喜欢。令人意外的是,今天完全不需要谭老板使出十八般哄人功夫。谭夫人自己就胃口大开,吃得格外香甜,甚至吃完一碗饭后,还主动要求再添一点。这可把谭老板高兴坏了,连忙下楼去端饭菜。谭夫人吃饱后,很快便沉沉睡去,居然省去了每晚例行的“揍谭老板消食”环节。谭老板心知这是灵婴带来的福气,赶紧也到供奉处恭敬地上香拜了拜,又仔细地擦拭了一遍泥娃娃。替夫人掖好被角,这才拿出那两块没派上用场的软垫,心情舒畅地下楼继续加入热闹的宴席。热闹的宴席散去,九叔、大贵夫妇与蔗姑留在客厅叙话。九叔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终于问出盘桓心头已久的问题:“天龙呢?他现在可好?在哪里营生?”他早发觉大贵言语间总是避开傲天龙,又不见其人影,心中隐隐担忧,唯恐听到什么噩耗。等人群散尽,才拉着两人私下里细问,心脏竟不由自主地砰砰急跳起来。大贵一时语塞,眼神闪烁,似乎想找个由头搪塞过去。但眼角余光瞥见梦梦投来的警告眼神,只得讪讪地闭上了嘴。梦梦脸上堆起笑容,连忙接话:“大师兄他……如今不在中原!去了塞外发展。那地方……山高路远,交通不便,我们也确实许久未曾联系了!”“塞外?”蔗姑闻言,眉头微蹙。塞外人烟稀少,民风彪悍,即便是她也不敢孤身前往,这傲天龙行事当真不同凡响。九叔反倒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天龙古道热肠,道法精深,武艺又高强,无论在哪里,必能闯出一番天地!”话语间充满对故友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