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师叔!”秋生立马跳起来打圆场,脑子转得飞快,一秒就给师父找到了完美的理由。“任家镇道场那边事情堆成山了!师父刚回去,光是收拾就够呛!还有位黄道长,特意来请师父一起去广西腾腾镇处理僵尸!再加上十五就快到了,祭祖的元宝纸钱,主办法事……哪一样离得开师父主持?他实在是分身乏术啊!”这么一说,九叔的形象瞬间变成了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蔗姑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甜滋滋的笑容,转身走进内室,捧出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又从手腕上褪下一串红豆手串,眼神迷离地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语气带着诗意的忧愁:“红豆寄相思……师兄啊师兄,纵使你我天各一方,亦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深情”的咏叹调,可把旁边的三人看得头皮发麻,尴尬得脚趾抠地!三人赶紧低头找事做,假装整理灵婴,研究布包,就是不敢看蔗姑。大熊却乐颠颠地凑过去,傻乎乎地问:“姑奶奶,您要相思谁啊?”蔗姑被它逗笑,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它湿漉漉的大鼻子,脸上带着少女般的娇羞,轻轻哼道:“当然是你姑爷爷啦!等着吧,等他来了,我就介绍给你认识!”大熊一听,高兴得连连拍手,咧着大嘴嚷嚷:“好耶!认识姑爷爷!认识姑爷爷!”林潭赶紧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小箱子,感觉像接了个烫手山芋,又再三嘱咐蔗姑一定要把那几个恶婴看管好,这才拉着还在尴尬中的秋生和文才,几乎是落荒而逃。“哎?这就走了?”蔗姑倚在门框上,矫揉造作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像是得了大病一样,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演技略显浮夸,拖长了调子。“我……还有正事没说呢……”那语气神态,一听就知道准没憋好主意!高树林卸下灵婴,推车轻快了不少。三人骑着车再次进入东边林,这次的心情却比来时沉重了几分,主要是被蔗姑的“相思”尬到了。文才和秋生轮换着骑自行车带推车。文才唉声叹气,突然开口:“唉……你们说这可怎么办?师叔那样子……咱们要不要……想办法“骗”师父过去一趟?”“啧!这怎么能骗呢?”秋生立马反驳,一脸“我们很正直”的表情,“咱们就原原本本把师叔的话、师叔的样子、还有师叔给的“相思”箱子,都告诉师父!去不去,那还不是师父自己选?这叫尊重师父的选择权!”“嗯!对头!”林潭重重点头,表示赞同,“咱们就实话实说!去不去,全看师父心意!就这么办!”三人达成共识,脚下发力,自行车链条都快蹬出火星子了。第二天日上三竿,三人终于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任家镇。林潭和文才一下车,就做贼似的抱着祖师爷牌位和师爷画像,蹑手蹑脚溜进供奉堂。刚把东西放回原位,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呼”地就把两人卷了出来!两人“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就跑,头都不敢回。自然没听到供奉堂里祖师爷们的怒骂!另一边,秋生硬着头皮去向九叔汇报牛家村之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描述的,反正九叔听完后,那脸色简直是调色盘打翻了,纠结、难受、尴尬、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还有那么点……莫名的气愤?总之异常复杂,精彩纷呈。三人累得够呛,各自回屋洗漱补觉,养精蓄锐等着晚上的大戏。不知睡了多久,三人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醒!紧接着,“咻——啪!”“咻——啪!”一颗颗拖着火尾的烟花呼啸着冲上夜空,炸开漫天绚丽的火树银花!“开戏了!”三人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地起床洗漱。院子里,小僵尸正扒着墙头,呆呆地望着山下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戏台方向,空洞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人间烟火的光彩,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希冀。林潭路过看到它这副模样,为数不多的“大师姐爱心”瞬间泛滥。走过去把小僵尸抱回房间,里三层外三层地给它裹上厚厚的衣服,包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又扣上一顶大大的帽子,压得低低的。这么一打扮,猛一看,倒像个有些苍白病弱怕见风的小男孩。与此同时,九叔也准备妥当。还特意拿着自己那块巴掌大的“迷你应援牌”,踱着方步来到正在“密谋”的秋生和文才面前,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小牌子,用炫耀的语气问:“怎么样?正不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