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子?!”原本还蔫头耷脑可怜巴巴的林潭,一听到关键词,耳朵瞬间竖起来,小脑袋直往厨房方向探,“什么锅子?”钱夫人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平安就往厨房钻:“对对对!我们这就去做锅子!”其他人也心领神会,纷纷涌向厨房帮忙,默契地给厅里这尴尬场面腾地方。全场唯一不觉得尴尬的大概只有秋生的姑妈了。她一脸嫌弃地走过来,对着自家侄儿这副尊容,手伸了几次,愣是没找到能下得去手拥抱的地方。亲姑妈无疑了!“姑妈!”秋生看到亲人,立刻伸出手想讨个抱抱。“锅上坐着热水呢!赶紧去洗洗!”姑妈强势拒绝,毫不留情。不过最后仅存的那点亲情还是让她帮忙打了热水。文才主动接过了家乐安置僵尸的活儿,麻利地送衣食父母们回停尸房。林潭则招呼还在院里玩得忘乎所以的四个孩子先进大厅玩,免得冲撞了送行的队伍,睡觉做噩梦。然后,她飞快地冲回房间洗澡换衣。在家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林潭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这才出门准备填饱肚子。刚到大厅门口,就听见四目正拉着九叔大倒苦水,疯狂告状:“师兄!你是没瞧见!那憨货看着一脸缺心眼的蠢样,还真有几分蛮力气!瞧瞧…你瞧瞧!这给我揍的!”他指着刚洗过脸后显得更加清晰刺眼的淤青和红肿,满脸写着“不服”两个大字。九叔也是头回听说还有化形化得如此“半吊子”的妖精,这跟刚破壳、脑袋还顶着半边蛋壳就敢满地乱跑的小鸡崽有啥区别?“难不成是勉强渡过雷劫,被劈坏了脑子?”“劈坏脑子?它才不傻呢!”四目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跳脚。“那憨货一看我动真格要玩命了,噗通就给我跪下了,扯着嗓子喊“大爷饶命”!我看它也不像真害过人的妖精,本来心一软想放它一马。嘿!你猜怎么着?这家伙爬起来,抓起地上那块雷击木,轱辘轱辘就从悬崖上滚下去了!跑得那叫一个快!”九叔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时竟无言以对。旁边的秋生也赶紧帮腔:“是啊师父!那家伙滚下去的时候还一路痛得嗷嗷叫唤,最后又在山崖底下扯着嗓子跟我们喊:这叫“天无绝熊之路!这叫熊不厌诈!””“听听!听听!你说这给我气的!”四目捶胸顿足,抓心挠肝,咬牙切齿,看来是真被这头“狡猾”的熊瞎子气得不轻。倒是不明就里的其他镇民们,听得心惊肉跳,脸都白了。四目道长是道法高深,自然不怕什么妖精鬼怪,可他们怕啊!光是听着离镇子不远的东边林子里不仅有成了精的熊瞎子,还有狐狸精、鬼村、勾魂女鬼……就吓得手都开始哆嗦了。众人再次暗自庆幸,他们这任家镇真是福地,总有厉害的道长坐镇。不然,指不定早就被这些妖魔鬼怪祸害成什么样了!林潭闻到诱人的饭菜香,什么疲惫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赶紧找了个空位坐下,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钱夫人和平安手脚麻利,用剩下的食材做了个热腾腾的锅子端上来。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吃了一顿格外热闹的团圆饭。祭拜阿强家的两个孩子胆子特别大。一个年纪小小就常跟着父亲杀鱼,见惯了血腥场面。另一个则在镇上秋生曾经习武的武馆拜了师,学了点拳脚功夫。两人吃着吃着,就端着碗蹭到了九叔和四目那桌旁,两双眼睛亮得像星星,巴巴地望着他们讲那些离奇的鬼怪故事。听上了瘾,那个习武的小男孩更是央求四目道长继续讲妖精的事:“四目爷爷!我师父说最厉害的妖精是狐狸精,不是熊瞎子,真的吗?”四目被他逗乐了,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语气温和了许多。“小萝卜头,可不能偏信偏听。妖精厉不厉害,得看道行深浅。有的狐狸精确实比熊瞎子厉害百倍,有的嘛,就不一定咯。”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握着小拳头,一脸认真。“我知道了!就像我和师兄都是师父的徒弟,但我现在打不过师兄。等我以后长大了,练好了功夫,一定能打赢师兄!这就是爹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哥哥在旁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往他碗里夹了块肉:“你就等着吧!等你长大了,你师兄难道就不长了吗?他照样比你厉害!”两个孩子天真又带点较劲的对话,顿时把满屋子的人都逗得前仰后合,笑声充满了整个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