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使劲一抓,居然抓下一把头发,马包子瞬间头皮发麻,汗毛竖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后冰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按下恐惧,心想只要抓住现行,瘦猴就身败名裂,镇上所有顾客都是自己的了。反手就把擀面杖怼了过去,却什么感觉都没有,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物。可擀面杖上缠满了发丝,马包子疑惑的顺着头发缠绕方向往屋顶看去,顿时魂飞魄散。一只面目狰狞的长舌女鬼倒吊在天花板上,黑发如蛛网般铺满整面屋顶。滴着恶臭液体的舌头离他头顶只有一尺,随着他抬头,不明粘稠液体落在脸上,一股腐肉夹杂着腥味的恶臭扑面而来。女鬼黢黑全是瞳孔的眼睛望着他,在他抖似筛糠的就要昏死过去时,大嘴冽到耳朵根,露出一排尖利带着血肉的牙齿。鲜血顺着嘴角成串滑落。“啊——!!”马包子腿一软,踉跄后退,整个人翻出窗户外。“喵呜——”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夜空,马包子猛地睁开眼睛。沉重的失重感将他往下引,情急之下抓住窗沿才没掉下去。整个人悬浮挂在空中,抬头一看,屋里哪有什么女鬼?虫鸣鸟叫重新灌入耳中,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救命啊!快来救救我!”他撕心裂肺的嚎起来。周围的邻居被惊醒,瘦猴一家也慌慌张张跑出来,七手八脚的把挂在窗户外面的马包子解救下来。众人半扶半拖把腿软无力的马包子带进屋。心惊动魄一遭,他小心脏砰砰跳,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热情的邻居帮忙打开灯,“啊!!”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马包子看去,只见自家那只小花猫七窍流血,浑身被扭成麻花,死相极惨的半挂在窗户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手指颤抖地摸了摸小花猫还热乎的尸体,眼睛发红。虽然他铁公鸡,但也是把他家老猫好好的养了十几年,死的不明不白留下一只小猫崽。现在小猫也没了。脑子突然一激灵,想起刚才听到是猫叫自己才清醒过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愤恨的转向懵懵跟着人群窃窃私语的瘦猴,眼中燃着熊熊烈火,抄起盛包子的笼屉,劈头盖脸的砸过去。“你个畜牲!你赔我的猫!你赔我的猫!”接着一个飞扑,骑在瘦猴身上左右开弓,任凭四五壮汉拉扯都拽不开。瘦猴的外号不是白叫的,干瘦的身板在马包子正常的体格下要全部占优势。被压在地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徒劳地挥舞胳膊给对方挠痒痒。“马包子,你发什么疯?!”一声暴喝炸响,平安像头黑熊般撞进门来,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马包子后脖领,随手一甩——“哎哟!”马包子腾云驾雾飞出去两米远,在地上连滚带翻,蒸笼屉子叮铃哐啷散了一地。去镇上捉妖天蒙蒙亮,身体恢复好的秋生精神抖擞的起床,熬粥蒸馍忙得不亦乐乎。四目一口气灌完三碗粥,抹着嘴催促:“走走走,去给祖师爷请安去!”三人神清气爽地来到供奉堂前,四目一马当先,“我先来!”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走进去。一甩袖子腆着大嘴“嘬嘬嘬”一顿飞吻,双手翻飞上比心,下比心。“祖师爷在上,徒孙四目来………哎哟喂!!”还没展现完自己的孝心,一阵罡风平地而起,卷起四目就往外滚。可怜的师叔就像大肉球似的,咕噜噜在地上连转七八圈才停下,感觉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林潭和秋生瞪圆了眼睛,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今天师祖们火气这么大?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自信:我可是祖师最疼的小辈!两人同时别过头,白眼一翻,看谁道理赢!迈动脚步,还没跨进门槛,大门就“砰!”的自动关紧,差点没给两人鼻子撞歪。四目揉着腰爬起来,很是疑惑,不应该啊?自己可是师祖们最爱的徒孙,没人能忍心拒绝他的撒娇。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开口:“是不是你们惹师祖不高兴了?”“怎么可能,我超乖的好不好!”“一定是你们!”话语相当默契。四目摆了摆手,揉揉屁股:“算了,师祖他老人家不想见你们,咱们就先去看看那只妖精有什么来头,走!”林潭不服气小声嘟囔:“明明师祖是不想见你们!”秋生也觉得师祖是不想见他们,他可乖了,啥事都没惹。“哼!!”供奉堂里突然炸响一声怒哼,震得房梁都在抖,三个活宝一听比谁都实诚,麻利的跑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