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生躺在地上一会儿嘟囔:“兰花…兰花…”一会儿又哭又笑,有力气的时候拍着胸口又哭又嚎:“兰花…是我窝囊,我对不住你啊!兰花!”阿豪和阿方跟着九叔蹲在不远处的废墟中,死鱼眼盯着他在那鬼吼鬼叫。阿豪扯了扯九叔的袖子,有些不确定的问:“师…师叔,他身上的阴气真没了?”阿方也怀疑的看过来。九叔瞟瞟他们两个。“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当然除干净了!”两人又看向正沉浸在悔恨中满地打滚的陈阿生,很是疑惑啊!这情况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了,要是林潭在这还能给他们解释一下,在西方,这货八成是个神经病。三人说话这会儿,人家又化身情圣,对着空气告白:“兰花,等你…我在这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没人的地方…过…自己的日子……”可能说得太好又把自己感动哭了。九叔连连摇头。“他被厉鬼影响心智,又贴身生活了半个月,就算拔除阴气,也留下了不少后遗症。”杀鬼陈阿生扯着嚎了半晌,渐渐体力不支,眼皮一沉,昏死过去。九叔带着阿豪和阿方走出,打算废物利用。取出毛笔蘸上鸡血墨,在他胸口画镇邪符,又绕着他布下四方锁魂阵法,红线缠枝,铜钱压阵。阿豪压低声音说:“师叔,这会不会太明显了?”“陈阿生是她最后的执念,就算把他放道馆,她都会来的。”九叔不置可否。鱼饵放好,三人重新退回去,只等女鬼自投罗网。时间缓缓而逝,太阳落山,夜色覆山盖地而来。山林中风声呜咽,树影婆娑。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阴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一道红色身影悄悄而至,小心翼翼的飘到陈阿生身旁。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陈阿生,兰花戾气少了一些,神色稍稍清明,幽幽的飘到他身边。俯下身子,空灵悠远的呼唤:“阿生,阿生——”声音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美姨唤小强。陈阿生眉头微蹙,眼珠转动,怎么也醒不过来。女鬼围着他飘了两圈,见他毫无反应,慢慢放下警惕,落到身旁,苍白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庞,冰得脸皮直抽抽。确认没事,女鬼全身心趴在陈阿生身上。就在她挨上的一瞬间,“唰!”金光乍现,陈阿生身上的符咒被激发,女鬼被击飞。她想逃,却被困在方格里。以陈阿生四周为准,地底现出四道金光,成四角之势,在空中接壤,将其牢牢困在其中。“孽障哪里逃?”九叔暴喝一声,带着阿豪和阿方手持桃木剑踏步而出。阿豪和阿方咬破手指,血液点上驱邪符贴在身上,防止阴气侵体。三人进入阵中,女鬼只剩残血,却如困兽般嘶吼,猩红的眼中满是警惕与怨毒。三人也没弄花里胡哨的,有阵法相护,关门打狗实在容易。激发桃木剑就砍,女鬼完全不是对手,被逼得步步后退。紧急之下爆发浓烈阴气,黑雾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出。企图干扰突围,九叔一张驱邪符呼啸而去,穿梭黑烟势不可挡,紧贴女鬼身上。“轰!”符咒炸开,女鬼惨嚎一声,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金光闪烁的阵法屏障上,又被弹回阵中,狼狈摔在九叔身前。九叔毫不迟疑,抬手就是一张镇鬼符,贴在女鬼额间,红色的火焰瞬间侵蚀全身,黑烟滚滚而起。“啊!!”女鬼发出凄厉的哀嚎,挣扎着想要扑向昏死的阿生。阿豪见状,桃木剑狠狠刺向女鬼胸口,阳气灼烧,女鬼魂体彻底透明。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昏睡的陈阿生,渐渐被火焰烧成灰烬,飘散于天地间。三人吐了口气,阿方过去收起铜钱和符纸,打扫战场。“师叔,他怎么办?”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阿生。“给他抬到屋里去吧,好歹有个遮挡,身上也有符咒鬼物也奈何不了他。”阿豪和阿方把陈阿生抬进还算完整的墙角,怕他冻死,还贴心的燃了篝火,做好隔离,就离开这里返回陈家。告知老两口女鬼已经消灭,陈阿生现在正在后山倒塌的羊圈里。接不接回来是他们一家子的事。陈阿妈蠢蠢欲动,但陈阿爹铁了心不要这个儿子,她也不敢擅作主张。九叔象征性收了一个铜板和两个番薯。帮人做事无论多少都得收钱,陈家这事不算小,粮食对老两口来说算珍贵,多收两根番薯,也能抵押一些业债。在大虎家歇了最后一夜,走时就给了他一张平安符,大虎这几日正怕邪事,当即做成荷包时刻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