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村民围坐当中的是一位没见过的阿公鬼。
他讲着“大鹏与麻雀”
“没用的树”
“浑沌神的七窍”
,连语气都像极了老庄鬼,幼童鬼们听得入迷,阿婆鬼也停下了包花酥的手。
只是缺了右眼,阿公鬼戴着的眼罩,虞沐沫一眼便认出了是阿诗的秀印。
“我听过你。
不过你听过的那个你,跟我现在见的这个你,可能不是同一个。”
结束了小型故事会,阿公鬼先开了口。
虞沐沫盯着他的右眼,像是跟眼罩对视,又像是穿过一层掩饰在与他说话:“你认识她多久了?”
“好久噜,久到已经记不得噜。”
阿公鬼开始沏茶,那些交道鬼路过时,伴着水沸声跳了段怪舞。
虞沐沫原本想问其他的,张口却变成了:“你在等人?还是攒功德托梦?”
“人死了,就是换季了。
不必入梦,何必如梦。”
也不是每个已逝之魂,都执着于对未逝之人的梦进行主动干预。
…
▼宛奇坊(人间)
虞沐沫躲了一天,黑白无常就四处寻了她一天。
地府就这么大,虞沐沫认命地随他俩来了宛奇坊。
没有虞沐沫的风,就无法召唤悬雨冲刷掉宛奇坊的结界。
没有这霡霂微雨,看门的扫天婆就不会蹲在门口,既祈雨又求晴。
前两次这个绿色小纸人都摆着“很不高兴您来”
“讨厌您下次光临”
的态度,今天反而笑嘻嘻地恭候。
虞沐沫刚要拿出气势质问鸦鸣之主,角落里的一头赤色玉熊驮着大宝箱向虞沐沫走来。
食鬼兽突然拦在了虞沐沫前方,玉熊一声怒吼,两熊像是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
熊嗥之声虽不震耳,但气势汹涌,宛如两台大功率吹风机。
虞沐沫整个人贴在了修白身上才没被那股气压轰走。
“日熊!”
“食鬼兽!”
鸦鸣之主和虞沐沫同时喊停了它俩的较量。
“这些是鸦鸣之主送给我的?”
虞沐沫看了眼宝箱之中的“新奇”
,特意强调了宛奇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