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谢玟汀答应的还挺快,她以为他还会缠着她再来几次,心里面甚至都想好了说辞。
贺穗视线落在他弯腰穿衣服的动作上,忽然想——也许他也不是全无分寸,这样很好。
电梯轿厢的镜面映出他们并肩的身影,贺穗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板,眼皮半阖,困意席卷了她。
谢玟汀站在她身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忽然开口:“贺穗,你家门禁是几点?”
贺穗眼皮动了动,没睁眼:“……什么门禁?”
“就是,几点之前得回去?”他偏过头来看她,“家里人会不会催你什么的。”
贺穗闻言,想也没想就随口答:“没有那种东西。”
顿了顿,她又随意补了一句,像是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而且没人管我。”
谢玟汀“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像只是随口一问。
没有人管。
他深深地咀嚼了这四个字。
下了车,日头早已西斜。
小区楼下,少女纤细的轮廓迭着少年挺拔的影子,在柏油路面投下亲密又疏离的剪影。
“就送到这里吧。”
“明天见,同桌。”
初尝禁果的他们,最终以互相交迭过的影子,少年最后的挥手,为这个越界的下午画上了句号。
*
新的一周是从踩点进教室开始的。
沉沦过激的性爱过后,她丢掉了所有烦恼,以至于在闹钟响第二遍时才醒来。
贺穗踩着早读铃踏进教室时,谢玟汀已经坐在那儿了,姿态却和往常截然不同。
他没趴桌,而是支着下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脸上。
她没理会他,坐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抽屉里一份极显眼的纸袋。
她打开一看,保温食盒里码着晶莹剔透的虾饺皇与蟹黄烧卖,旁边是一盅杏仁茶。
贺穗:“……”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放的。
第二天,抽屉里又换了一只袋子,看起来是某家会员制私厨的包装。
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