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敖丙被俘的这些时日,韦护一直不曾将那条小龙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东海龙族不知深浅地掺和进来,派了个刚成年的小太子打伏击,结果被人一招擒了,关在笼中等家里人来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哪吒,作为天命所归的灵珠子转世,怎么可能会被一条连角都没长齐的小龙影响?
因此,当姜子牙传下密令,命哪吒接近东海的俘虏,韦护在旁听了个真切,却无半分波澜。
大约姜子牙想借哪吒之手从敖丙口中撬出些东海龙族的军情机密,或是要用什么手段牵制两位日日来扰却不真打的龙太子。
他这般想着,心安理得地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可密令下达的前一晚,却发生了一桩让他隐隐不安的事。
敖甲、敖乙深夜来访,皆着了袭暗色斗篷,遮住头脸和身形,悄无声息地靠近姜子牙的主帐。韦护恰好在帐外值守巡夜,远远望见两位龙太子被请了进去。
帘幕落下,里头再无动静。
然而,会谈结束后,姜子牙和姬发的面色都很凝重。
姜子牙送客至帐门口:“两位难得来一趟,可要去看看敖丙?他与你们兄弟情深,想必盼二位盼得望眼欲穿。若是想去,老夫可让韦护送你们过去。”
韦护听见这话,上前一步欠身,做好了带路的准备。
敖甲身体比脑子快,直接往韦护这边拐了过来,压抑多日的思念明明白白地写在步伐里。
可拐到一半,他硬生生顿住了脚,回头向敖乙投去问询的目光。
敖乙站在月华下,摇摇头。
敖甲刹住脚步,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定格成一副公式化的客套笑容:“夜深了,我等就不叨扰了。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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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东海放出一则消息。
说是水族不习惯金鸡岭的气候,受不了内陆的干燥风沙,无法再参与正面战争,故而转去商营为闻仲太师提供后援辎重,专司粮草调度之职。
战场上粮草有多重要,打过仗的人都心知肚明。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断了粮道便等于断了命脉。
虽说东海不再直接来袭,不再日日派兵到营门前叫阵,可他们这一转向,却牢牢地制约住后方的补给线,给周营添的麻烦比之前更甚十倍。
将士们私底下议论纷纷,有人说东海这是变着法子继续折腾周营。
韦护本以为姜子牙和姬发会为此事大伤脑筋,毕竟后勤被扼,前线战事要处处受制。
可两位毫无反应,既不商议如何应对,也不召集众将议事,仿佛东海龙族这一步棋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在东海的消息落下后,姜子牙让哪吒去了那方池塘。
两桩事,一前一后紧挨着发生,要说毫无关联,打死韦护也不信。他摸不着头脑,却明白这不是自己该过问的事。
姜子牙行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既然他让哪吒去,自有他的道理。
又过了五日。
傍晚,韦护在自己的营帐内研读兵书,听见外头一阵喧哗,接着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韦将军!出事了!李将军被打了军棍!”
原是哪吒将敖丙从笼里救了出来,拆去禁灵镣铐,私藏在营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