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倾倾将手中那把未打开的伞递了过去:“我在这住的甚好,是不会离开的。”
轩辕墨一把将伞打落在地,一把狠狠握住沐倾倾的肩头,再难抑制那满腔的愤慨:“你一定有什么苦衷的是不是?”
沐倾倾手中的伞一下掉在地上,大雨瞬间铺天盖地袭满周身,轩辕墨手臂上的伤也因用力崩裂开来,殷,红的鲜血一下便在白色的纱布上渲染开来。
转角处,李公公打着伞,轩辕枫静静的站在伞下瞧着静慈宫门口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指节微微弯曲。
“皇上,要不要去——”
“不用,瞧着便好。”轩辕枫沉声道,淡漠的眸子静静锁着那墨黑的身影,隐隐闪着寒光。
“苦衷?”那醒目的红深深的灼伤了沐倾倾的双眼,沐倾倾只觉得心疼的厉害,顿了顿,装作没瞧见一般苦笑一声,咬了咬唇,微微抬起脑袋,迫使自己镇定的对上那深邃满目忧伤的眸子:“刚知你离世那会,我确实伤心难过,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我过的很好,你走出了我的心,我也早已成了轩辕枫的人,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苦衷?”
“我没死,我还活着。”轩辕墨握着沐倾倾双肩的手不由又重了些:“我就不许你再从我身边离开。”
“可惜,都过去了,我们回不去了,我早就把你忘了,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沐倾倾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一刀一刀狠狠的在她心口挖着。
轩辕墨紧握着沐倾倾肩头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眸色一点一点暗淡下去,他不知他还该说些什么,心一下子似乎沉入了千年寒潭,冷冽入骨,锥心的痛。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将你带走。”轩辕墨一把拉住沐倾倾的手,暗淡的眸色一下似乎变的愤恨了起来。
“我同你说的很清楚了,若是你执意要如此——”沐倾倾一手拔下发间的簪子,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你果真这般狠心?”轩辕墨一下无力的松了手,慢慢的无力垂下头去,那可鲜活的心脏像猛然间被人掏走了一般。
慢慢的被转过身去,脚步踉跄的徐徐离开。
所有的坚持在轩辕墨背过身去的那一瞬间泄,了气,若不是大雨打湿,了脸,混淆了脸上的泪水,她大概是瞒不住他的。
沐倾倾扶着墙,脚步趔趄的缓缓转过身去,每一步,如同踩在了泥泞的烂泥之上,落下,便抬不起步子,艰难的移了几步,只觉的整个世界恍惚的厉害,便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沐倾倾醒时,只觉得整个人软,绵绵的,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头更向是被一面小鼓咚咚的敲着,心中却空荡荡的向被人掏空了一般。
轩辕枫静静的坐在床边守着,墨色的发也有些湿哒哒的。
“躺着,不要起身了。”轩辕枫见沐倾倾挣扎着要坐起身来,赶紧上前制止。
沐倾倾便也干脆躺着不动了,只觉得下,身湿黏黏的,有些不适。
“林太医来瞧过了,说你身子本就未复原,又淋了雨,需好好休养上一阵了。”轩辕枫说着,盈采刚巧端着药进了门。
“我来。”见盈采正欲上前喂药,轩辕枫便从盈采的手中将药碗接了过来,舀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往沐倾倾的唇边。
“这些小事,让盈采来便好。”沐倾倾张了张嘴,还是迟疑的将药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