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月轩静得能听见檐下灯焰轻微的哔剥声。
暖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漏出来,把门廊照出一小片融融的亮。
那是扶摇每晚睡下前,特意为少主留的灯。
她站在门前,把那盏灯又拨亮了些,才抬手推门。
风吾靠在软枕上,抬眼就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衣角,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素白的寝衣,细棉的料子,领口绣着一圈她自己缝的云纹,针脚密密匝匝。
她白日里穿素青的衣裳伺候他,只有这件寝衣,是她夜里偷偷留给自己的一点念想。
可今晚,是他让她穿着它过来的。
"进来。"他说,"把门关上。"
扶摇咬了咬唇,反手掩上门,几步走到床前,跪坐在床沿。
她努力挺直腰背,像一株绷着劲儿的小白杨,可睫毛一直在颤,指尖绞着衣角,一圈,又一圈。
风吾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她领口那条衣带。
"这个,你自己系的?"
"嗯。"扶摇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奴婢……系了好几回。"
"系得很好。"风吾说,"比春梦里系得好。"
扶摇愣了一下:"春梦……什么春梦?"
风吾笑了,没有接话。
他轻轻一抽那条衣带,没开;再一抽,那带子反而在他指尖绞成了一个死疙瘩。
扶摇倒吸一口凉气,急得眼眶一下就红了,伸手就要去解:"奴婢、奴婢笨手笨脚……"
"又打结了。"风吾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这一个"又"字,只有他自己知道来路。
春梦里她也是这么急,急得眼泪打转,带子绞成死结,最后是他挑开的。
现在她人就在他眼前,红着眼眶,手还在抖。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膝头:"不笨。我教你系。"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落在那团死结上,不急不缓地挑。
指尖勾住一截带尾,往左一绕,往下一穿,三两下,死结散开。
素白的寝衣顺着她肩头滑下去,堆在腰际。
烛光一下子扑上来。
她里面只穿一件藕色的薄肚兜,带子在颈后系成一个小小的结。
布料薄得透光,烛火透过那层纱,能看清底下两团小巧挺翘的轮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顶端隐隐透出两点淡粉。
"别挡。"风吾按住她下意识护上来的手,"让我看看。"
他挑落颈后那条细带。
肚兜滑落,她完整的胸口露了出来。
两团小巧挺翘的乳,白得晃眼,乳晕淡粉,被夜风一激,乳头已经怯怯地立起来,硬成两粒小小的珠。
烛光在那片白上镀了一层暖色,她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腰侧还留着一道衣带勒过的浅痕,泛着红印;腰窝陷成浅浅两窝,烛光在里头投下小小的阴影。
扶摇羞得整个人都在抖。
她咬住下唇,偏过头去不敢看他,脸一路红到耳根,又顺着耳根往脖颈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