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看不见,但能猜出来,她现在的表情肯定很丑。
可惜我昏着,连张纸都没法递给她,先前我出事住院的时候,也没机会帮她擦擦。
奚蓉在我面前总是很能撑,可我不想她这么辛苦。
不过三年了,我终于有机会知道她们对我讳莫如深的过去了。
“在露露面前,为了不勾起她的创伤记忆,我们都是不提的。”
怎么还没到正题?我急了。
我觉得她们肯定背着我眉来眼去了,不然下一刻艾佳馨怎么会郑重其事地做保证?
“奚蓉姐姐,我们虽然还不熟悉,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对今天听到的事情守口如瓶!”
到底是什么事啊?快说啊!
这么神秘,我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三年前。。。”
“露露在理山市遭遇车祸,事故现场很惨烈,司机酒驾,态度还很恶劣。”
奚蓉顿了顿,说到后面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把肇事司机用牙给撕成肉条了,我听得都想偷偷咽口水。
好凶啊。
给我听害怕了。
奚蓉不知道我在偷听,继续和艾佳馨说。
在场还有别的人,大概是医生或者护士,可能是在调配药水?
有一堆瓶瓶罐罐清脆碰撞的声音。
病房的门也没关严实,传来走廊里时而匆忙,时而沉重的脚步声。
“这件事当时在理山闹得很大,不过会闹起来有别的缘故。。。”
“露露的手腕就是车祸的时候,她为了帮忙挡伤才骨折的,我看到的时候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这也不是她身上最重的伤。。。”
我听到奚蓉开始哽咽,几乎要说不下去,对她的熟悉让我知道,她必然有所隐瞒。
车祸这种事,忌讳还说得过去,过程有什么可隐瞒的?
又不是我撞了人。
我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意识在清醒的精神海里感到冷冽。
大概谁递了纸巾,奚蓉擤了几下鼻涕,收拾好心情,才继续用鼻音浓重的声音说下去。
“我手机上有她当时的病历单子,拍的片,还有当时医生的诊断结果,医生——”
“哎,医生,我妹妹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家属过来一下。”
这话紧跟着远离的脚步声,病房内一片安静,关门之后我只能听到外面模模糊糊的对话。
在无法恢复行动,只剩下活跃思维的情况下,孤独让人有些难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可我在沉沉的黑暗里,什么也做不了。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