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抱着怀里的人细细品味,手掌抚上脖颈那圈青紫,赢苍闭上双眼,手渐渐收紧,细小脖子上的青筋跳动剧烈,仿佛在反抗他的钳制。
“呃咳咳…”
全身乃至脸上都是骇人的红痕与牙印,被折磨了一夜的姜芜蹙眉,在睡梦里溺水一般难以呼吸。
憋得姜芜满脸通红,在被口水呛到,呼吸不上来的那一刻,脖子上的束缚瞬间撤离。
赢苍将猩红的眼睁开,颤抖看着姜芜,附身吻上扎眼的勒痕,仿佛方才那杀意肆起的人不是他。
失去控制的东西在赢苍这里只能是死,包括姜芜。
不仅因为她顶撞了方曦月,更因为她让赢苍心软了。
算了之后再说,姜芜身世干净,不和权势攀扯,暂时对他没有太大威胁。
先…留着罢,在床上还有点用处。
他宣人伺候洗漱,准备上朝,脚刚接触地面,膝盖无力地一弯,险些摔倒,好在抓住了左手旁的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子。
赢苍转头恶狠狠瞪了昏睡的姜芜一眼。
“无妨,”他抬手往外挥,“下去罢。”
穿衣洗漱赢苍向来自给自足,他不喜欢身上的痕迹暴露出来,更不喜下人那出畏畏缩缩的样子。
姜芜,是第一个不反感他左身的人,甚至有些,爱不释手?到底是什么人将她生养的如此不要脸?
朝廷上,沈良来报大胜于北境,赢苍大喜,下旨将其提为大将军,赏黄金万两,百名奴隶,成片田舍,册封其妹沈珏沈美人为妃。
等赢苍下朝回来,姜芜才艰难睁开肿胀的双眼,想要说话,嗓子像被割了似的,想要翻身,身子又像被锤子砸了一样。
这个畜生,太不客气了吧。
她只能不停分泌口水又吞咽下去,以此来滋润干涩疼痛的喉咙。
看见赢苍悠然走到床前,她刚好滋润好的喉咙嘤嘤哭诉着。
“陛下~妾难受。”
“朕叫太医开了外敷的药。”
“可是妾里面也难受。陛下唤太医来给妾瞧瞧罢。”
一肚子好心情被这句话噎住,赢苍脸色阴沉,怒斥道:“宫中太医皆是男子,姜美人就如此不知羞耻?”
姜芜一头黑线。
“妾只是难受…”
“不是你自找的?王高,草席拿来!”
殿外王公公的心又提了起来,答应了声,在原地晕头转向,这草席叫他如何找。
姜美人一和陛下待在一起,他们就没安心日子过。
好在王高的干儿子王余反应快,跑得又快,将自己塞在床底的草席拿出来给王高交差。
王高心惊胆战呈着草席进去,跪在门口,不敢抬头,听见赢苍介于男孩清脆和男人沉闷之间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姜美人不是求朕成全你吗,王高叫几人来把姜美人裹进草席,沉到护城河去。”
姜芜一听,头不晕眼也不花了,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抱在赢苍的细腰上。
“陛下不要!妾死了就见不到您了。”
赢苍抱臂,冷哼一声:“姜美人在天上看着朕就好。”
姜芜疯狂感受自己身上的疼痛,想着过去种种,姗姗落泪,将脸贴在赢苍脖子处,让滚烫的泪刚好落到他肌肤之上。
烫的不只是她的泪,还有她的额头。
赢苍将那张埋在脖颈上的脸捧起来,才发现那脸绯红,嘴唇干裂如沙漠,向来神采奕奕的单眼此刻向下耷拉着。
醉人的酒窝因瘪着的嘴角深深陷在脸颊上。
这张脸在宫里俨然是秀气的水平,现下病气染上身,独有种病美人的风味。
显然她得了热病,定是她赤足在雪地里奔跑时受了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