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活步入正轨,林稚夏也逐渐熟悉宜临的两点一线,她的所有时间都被学习和做题填满,和在厦城没有什么不同。
可能是因为快考试了,路弋懒得去打球,大课间呆在班级,同学向他请教问题,把他的座位围得水泄不通。
林稚夏被时越拉着凑上前几次,他讲题的方式和行事风格强烈不符,耐心得很,讲完了甚至会抬眼问有没有不懂的。
在这时候,林稚夏一不小心就会和他的目光撞上。
摸底考持续两天,结束之后恢复正常的高中作息。
大课间跑操,操场的大喇叭播放着一首节奏感强的跑操铃,林稚夏却没由来地一阵头晕目眩、全身乏力。
她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不远处学生会的值日生是他们班的温诺,林稚夏思索了一下,离开班级队伍,跟温诺说明了情况。
温诺关切地问:“严不严重啊?用不用去医务室?”
林稚夏抿唇摇头:“不用,我想去食堂买杯粥。”
“我陪你一起吧,我怕你到时候晕路上。”温诺招呼一声旁边值日的男生,计分表交过去,然后对林稚夏说,“行了,走吧。”
胃也开始痛,林稚夏强撑着笑了下:“谢谢。”
过了早饭点,食堂没什么人,林稚夏刷饭卡买了杯粥,她嘴里还含着糖,温热的粥进嘴是甜甜的味道。
“你喝完粥我们再走。”温诺找了个位置坐下,忽然问,“你不是宜临人吧?”
林稚夏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知道?”
温诺说:“听你说话就感觉你不是宜临人,口音不太像,而且你咬字特别刻意,很害怕出错的那种。”
在不经意间冒出两句普通话,会被同龄人调侃装货的时候,只有林稚夏生怕自己说的不是普通话。
林稚夏:“我在厦城长大,今年才搬过来的。”
温诺垂眸看了眼林稚夏:“军训晕倒的那个是你吗?”
林稚夏顿了顿,轻轻点头。
温诺表情如常地说:“那你也看见我跟路弋表白了。”
陈述句。
林稚夏愣了半瞬,有点尴尬,想摇头否认,但她确实是看见了,于是就成了一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模样。
温诺笑了笑:“没事的,我要是怕别人看见,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路弋送情书。”
林稚夏低着头,鹿眼微垂,安静地喝粥。
“我暗恋过他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两三年?”温诺也有点记不清,“三四年级暑假的时候,他从申城过来,我和妈妈在梁爷爷家做客,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林稚夏疑惑:“他是申城人?”
温诺很是惊讶的样子:“你不知道吗?”
林稚夏错愕摇头。
她是厦城人,不久前才搬来宜临,路弋是她进了高中才认识的同学,到哪儿都是一群朋友,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宜临人。
温诺默了一瞬,盯着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继续说:“他是土生土长的申城人,但他没什么口音,人也很有礼貌。”
“我家和他外公家是世交,我妈和梁阿姨是好朋友,她们俩在一块叙旧,梁爷爷指着我,说路弋带着妹妹玩,他就把最心爱的游戏机拿出来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