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作业少,学业压力不大,班级气氛轻松融洽。
直到周五,教物理的光头安排了堂小测,顺便说了句放假带回去订正,轻松融洽的气氛啪嗒一下被打碎。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周末双休,所以这天没晚自修,大家都等着体育课结束放学回家。
“高一十七班的军训照!”
“谢了兄弟!”班长接过照片均分成四分,放在每组第一排,“大家往后传一下。”
随军训照一起发下来的,还有刚批改出来的物理试卷。
很紧张、很忐忑、很不安。
偷摸看了眼分数,林稚夏立刻蔫头耷脑地趴在课桌上。
同桌时越盯着军训照眼都快看花:“夏夏,你在哪儿呢,我咋找不到你。”
林稚夏恹恹道:“最边上。”
时越嘟囔:“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你怎么跑最边上去了,按你军训的位置应该站中间啊。”
林稚夏无疑是漂亮的。
远山眉,鹿眼,标准的鹅蛋脸,外加一点可爱不显胖的婴儿肥,乖软又纯欲的脸,偏偏长了一个高挺的直鼻。
顺势往上,时越在林稚夏身后看见了一张顶帅的脸。
路弋比旁边男生高了半个头,脸小了半圈,极为优越的头肩比,极具冲击力的浓颜,漆黑的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内双,锐利的眼漫不经心地睨向镜头。
林稚夏迷糊地揉揉眼,坐直身:“有个女生想跟我换位置,我就去到最边上了。”
时越闲得没事儿干,继续看,温诺站在了林稚夏本该站的位置,她依稀记得,军训的时候,温诺给路弋表过白。
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往上看,果不其然,陈冠崎就站在温诺后左侧。
军训队伍从操场走到教学楼前,早就散得零零落落,前两排还是按照军训队伍站的。
到了最后一排,摄影师嫌他们太慢,就让他们随便站。
众所周知,陈冠崎跟路弋走得极近。
时越猜测:“温诺是为了跟路弋站在一块儿吧。”
林稚夏反应了两秒,她站在那里的时候,好像确实听到身后男生招呼了路弋一声。
但她的关注点很偏:“你怎么知道她叫温诺的?”
“夏夏你怎么这么呆呀?”时越笑着指了指照片下方,“每排都有名字啊,数一下就知道哪个名字对应谁了。”
林稚夏拿起军训照看了眼,没在温诺身后看见路弋,反而在自己身后看见了路弋。
时越调侃说:“我觉得你和路弋还挺有缘的,长得也挺登对。”
比如医务室那次。
林稚夏蔫头巴脑地翻着物理书:“别。”
时越笑笑。
临近放学,同学陆陆续续回班,前门时不时开一下,林稚夏的座位在第一组第二排的靠窗位置,离门近,滚烫的空气迎面浇来。
“砰”的一声,前门被人一脚踢开,撞上墙面又缓缓反弹。
陈冠崎手里转着篮球,回头看一眼路弋,同节体育课一起打篮球的几个七班男生在跟他说话,问他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