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哥望着漫天血雨和肉渣,瞪着大眼睛问:“怎么了这是?”
陈三爷说:“可能是有人暴动,炸了机场,也可能是纳粹留下的弹药库被引燃了。”
“啊?那咱还能坐飞机回法国吗?”
话音未落,嗖——啪!一个飞机翅膀凌空而落,插入马夫脚下的泥土里。
马夫看着被炸的扭曲的飞机翅膀:“看来不能了。”
陈三爷拍拍马夫的肩膀:“赶紧撤吧,这里不安全,也许一会儿还会爆炸。”
两人猫着腰,沿着街道往东侧跑去。
东侧有港口,坐船呗,坐船虽然慢,但总比在这儿耗着强。
到了码头一看,嚯——人山人海,都挤不动。
跟上次刚刚从孟加拉来到巴勒莫港口一样,都是战后难民回家,一票难求。
马夫指了指码头的防洪堤高架铁桥:“三爷,您看,还有人在那里做演讲。”
陈三爷瞅了一眼:“你瞎啊还是聋啊?那不是做演讲,那是要跳桥自杀!”
“啊?自杀啊?我看他情绪挺激动的,我听不懂意大利语。”
陈三爷望着高架桥上那个绝望的男人,叹道:“看样子是个意大利纳粹士兵,估计战败后得了战后综合症,不想活了,走吧,赶紧去售票处看看能不能买上船票。”
两人被人群拥挤着向码头售票处走去。
售票处就在高架桥旁边,绝望男人的面容越来越清晰,他声嘶力竭怒骂着什么,脸上挂着泪,地下一群人看热闹。
有人喊:“别跳!别跳啊!别想不开!一切还有希望!”
有人喊:“你倒是跳不跳啊,我们都等了半天了,要跳赶紧跳!”
陈三爷越听越生气,直接开怼:“你怎么不跳呢?你上去你跳?说他妈什么风凉话?”
此人一愣:“你谁啊,关你蛋事啊?”
陈三爷一瞪眼:“我他妈就看不惯你这种人!人家绝望自杀,你在底下看热闹,还他妈催促人家跳,早晚你也有这一天!”
“哎哟卧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看我不揍你!”
陈三爷一拉他的手:“摸摸!摸摸这是什么!”
那人在陈三爷袖口一摸:“匕首啊?匕首有什么了不起?白的红的我都见过!”
“再往里摸,往下摸。”
那人摸向陈三爷的裆部。
陈三爷制止:“不是那里!太靠下了!再往上点!腰部!”
那人在陈三爷腰部一摸,登时不作声了,蔫乎乎离开了,他摸到了两把枪。
此刻那个绝望的男人已经要跳了,众人爆发惊呼。
陈三爷抬头大喊:“兄弟!别跳!想想你的父母!”
绝望男人回答:“我父母都死了!”
“想想你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