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手持书卷,于炉火旁落座,沉浸于书中世界时。
温曲儿也换了个姿势,手臂叠放在桌上,下巴懒懒搁上,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瞧着——炉火跃动,染亮他半侧清颜,长睫覆下浅影,纤长卷翘。
她唇角无声弯起,梨涡浅浅。
直至苏玄染为她备好沐浴用水,放置在房门口,她这才不紧不慢起身,回房沐浴。
水声隐约,归于寂静,夜深了些,她又叩响隔壁的门。
踏入那间浸满墨香的屋子,在他身后的茶桌旁坐下,与他背向而坐。
屋内一片宁静祥和,唯有她的话语声不时轻轻飘出。
苏玄染静坐书桌畔,手中笔锋在纸页上轻盈游走。
唯有在确实有回应必要时,他才会不疾不徐地应上那么一句“嗯”,那声低应落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低沉温润。
温曲儿越说越兴起,从摆摊的热闹光景,聊到闲暇时在院子里捣鼓的琐碎乐子。
她似乎忘了时辰,唠唠叨叨,不知不觉间,竟说到夜深人静,可话语里却仍意犹未尽。
直至苏玄染搁下手中毛笔,从容不迫地将砚台归位,她才从沉浸的思绪里恍然回过神来,站起身来,惬意舒展了一下久坐的肩背。
临至门槛,温曲儿忽然驻足,望向案前那抹沉静身影,睫羽轻颤间,眸光裹着狡黠:“苏玄染,晚安!”
像是还不够,又飞快补了一句:“梦里见呀!”
木门被轻轻合上,案前收拾的身影依旧静谧无声,唯有眼底那一丝微妙变化,转瞬即逝。
也不知此刻的他——可曾后悔,今日购那串冰糖葫芦之举?
日子在柴米油盐里慢慢往前挪
温曲儿来到这异世,已将近三个月的时光,每三天一次的摆摊,规律而踏实。
在其余闲暇时日里,她便在苏家小院里打转,捣鼓菜园子、操持家务,将日子过得鲜活而安宁。
苏玄染每日早出晚归,极少在家用餐,却每晚总会默默将沐浴水,提至她房门前。
入夜后,她便会去叩响他那的门,有时手里会端着新琢磨出的糕点,让他尝尝,大多时候,只是空着手去。
她每晚,都会斜倚在他背后的茶桌旁,与他背对而坐。
苏玄染执笔时宁静致远,眉眼低垂专注书写,自成一方天地。
温曲儿轻声絮语着闲话,声线轻柔缱绻。
在她寻常说话时,尽管多数时候苏玄染只以沉默回应,依然清冷如初,但静谧的眸中却毫无厌烦之意。
可每当温曲儿有所问询,需要他给予回复时,即便他正专注于书写,也总能明了给出简约应答。
长夜漫漫,一灯如豆,将两人一坐一倚、背向而对的影子,淡淡投在墙上。
一静一动,一冷一暖,在静谧中见证着时光的流淌。
光阴如梭
今日,是温曲儿来到这个异世的,第一个端午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