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摸进客房,自顾自把自己照顾好了。
宛如在自己家一样自然随意。
她从没有这么轻松过,哪怕明天被赵家人打死,哪怕陆寻知其实在骗她,有这一刻,也值得了。
雨下了一夜,陆寻知睡不踏实,翻来覆去都是赵魏晴在他耳朵边念经,问他结婚吗结婚吗结婚吗?
夜半不知道第几次惊醒,索性折起身,去给爷爷那边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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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保姆张姨在楼下准备早饭,碰到从客房出来的赵魏晴,着实吓了一跳。
张姨之前在医院里陪过她几天,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见。
这栋别墅是旧居,太太和先生调职前,原本是要卖了的,因为是陆寻知外婆去世后留下给女儿的,保存着三代人的记忆,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前几年重新装修过,打算留作少爷的新婚贺礼给未来儿媳。
因为厌烦被催婚,大少爷回燕京后,如果不是暂时没有更好的去处,都不会来这边住,更遑论带外人来。
少爷没有交代,但又是让她去医院照顾,又是带回家里,想必关系不菲。
张姨看着大少爷长大,当半个亲人疼爱,不由莞尔一笑,由衷为大少爷高兴。
“早上好,请问早饭想吃点什么?”张姨妈打招呼,顺便仔细打量她。
女孩眼睛已经大好了,拆了纱布后整个人生动许多,长得乖,又漂亮,笑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赵魏晴只知道她姓张,这会儿问了她名字,然后自我介绍:“叫我小赵就行,我和陆寻知什么关系我也还不确定,或者你到时候问他也行。”
说完她自顾自点餐说要吃早餐面,看张姨熟练忙前忙后,追在她身后夸她做事有条理,干净利落。
她嗓音好听,带笑,听起来悦耳,把张姨逗得直笑。
她自己去鼓捣咖啡机给自己煮了杯咖啡,问张姨要不要喝,张姨直摆手,说年纪大了喝不惯这东西。
就觉得奇怪,在医院里觉得她性子看着挺冷的,这会儿倒又像自来熟。
“您明明还很年轻。”赵魏晴说,“看着像是二三十岁。”
明知是假话,张姨还是乐不可支,不自觉就话多起来:“老太太原本还在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那时候是伺候老太太的。我儿子女儿都长大了,孙子孙女也也不用我管,我都辞工好多年了。只是大少爷回燕京后,也没个人照看,我就又来啦,一是舍不下,二是我也闲不住。也幸好东家不嫌弃我。”
赵魏晴若有所思点头:“陆寻知真幸福。”
“是我运气好,碰到个心善的东家不容易呢。”
每当这时候赵魏晴心里都会有一种微妙的嫉妒。她闷闷不乐地想,上帝对他未免太过偏爱。
不过遇到她,不知道算不算是报应。
她心不在焉起来,瞬间没了兴致,张姨尽管在这里干了很多年,仍旧十分懂分寸,客人不说话,她也绝不多话。
赵魏晴抿着咖啡在客厅转,顺便单手捧着手机看消息。
未读消息很多,她一一批阅,把她爹赵政安的话交给手机助手,手机助手都看不懂,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狂妄自负又欠抽。
冯旭尧更是个二百五,一想到要和一个二百五共度余生她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以前怎么就能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