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康展勋想起前不久,沈怀智得肠痈之症的事情。
当时韩璋一手神奇的针灸之术,早就传遍京城达官权贵耳中,倘若韩璋能够替他医治,他就算不能痊愈,应该也能多活几年。
只是韩璋的救命之术似有局限,陛下早已打过招呼,不许大家轻易求上门去。
他想找韩璋求医,还得请示陛下才是。
思量再三,康展勋最终还是翻找家底,拿出老侯爷当初挣的免死金牌,进宫去求太宣帝了。
免死金牌固然好,但其实也挺鸡肋,因为这东西只能免除一个人的死罪。
当真犯了砍头大罪,按照时下连坐制度,家里人也是跑不掉的,到时候救谁?又怎能救得完?
所以,与其继续留着这牌子积灰,还不如现在让他治病作用更大。
他必须活着,活到幼子长成,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
太宣帝心中舍不得浪费韩璋的医术,来就康展勋这么个没用的纨绔,但康展勋都把免死金牌拿出来了,他没办法,也只能无奈答应。
知道皇帝不情愿,康展勋心里也同样骂骂咧咧。
医术是韩璋的,陛下不过因为权势,就白白占为己有,让他求医要付两份报酬,他都还没说什么,陛下这不情愿个屁!
虽然康展勋行为很识时务,但到底当了多年纨绔,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并不影响他在心中大逆不道。
第101章
韩璋在定北伯府有花草耳目,又一直盯着对方,康展勋有什么行动,他自然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第二日在国子监,看到康展勋找过来,他半点都不意外。
只有沈怀智几人如临大敌:“康展勋,你……你过来作甚?我们近来可未曾招惹你啊。”
真的不能怪他们怂,实在是他们现在已经知道,康展勋这家伙并不是脾气真的差,而是身中剧毒。
对方情绪根本不受理智控制,一个不高兴是真会打死人的,这种要命的疯子谁不怕?
康展勋此刻却无心理会他们,只不耐地一挥手:
“行了,休要聒噪。今日我来,是为寻韩兄商议要事,与尔等无关。”
他目光扫过几人,嗤笑道:“瞧你们这般熊样,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还真能吃了你们不成?”
“谁熊样了?你是不吃人,但你下手不知轻重啊!”
沈怀智最气康展勋这幅看他们像看弱鸡的表情,虽然行动上很怂,但嘴巴上又硬起来,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眼看他们又要争执起来。
韩璋赶忙站出来,无奈阻止:“不知康兄今日寻我,所为何事”
“确是要事相商,”康展勋朝韩璋端正一揖,敛了戾气,显出几分难得的恳切,“不知韩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韩璋知道他来意,只是稍微想了想,便颔首应下,“好。”
沈怀智几人却顿时急了:“使不得!韩兄切莫独往!有什么话不能当众言明?非要避人耳目的,定是见不得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