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您把我视为最爱的孩子,给予我死在您身上的权利。”
他在向圣母祷告。
看看我吧。看看我吧。
我对您的爱不容置疑,我对您的渴望至死不渝。
如果能再回到那令众虫眷恋的天堂般的孕囊里去,他愿意付出全部,变成不顾一切扑火的飞蛾,在烈火中死去。
“求您孕育我们的孩子。”
尤金是理智派。
伊瑟伦很清楚这件事,他冷淡认真,甚至残忍,总被虫子们怀疑是否存在温柔的一面,像个雪做的造物。
可如果能为他带来价值,向他证明自己的捕食能力,以爱慕他的雄性的身份为他提供安全感。
那么,再无情的母亲也会因为利益而对他展露笑颜。
这次事件是故意的又如何?
只要通向的终点是他与母亲想要的,那么结果至上,薄情寡恩的母亲自然会无视过程,欣然接受。
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
如此这般,他们便成为了永不分割的共生体,爱恨交织,生死相依,怎么不算人类追求的极致浪漫呢?
抬眸向上看去。
伊瑟伦自下往上地注视着尤金那张在月光下令他沉醉的容颜。
被带来这里后,尤金一切伪装都被他们褪去,易容道具或声音修改器,全都化成了尘埃。
此时的尤金与他记忆中的一样,完美无瑕,耀眼夺目,就如当初偷渡而来的废弃飞舱旁的第一次相见,只要看到就会油然产生一种无法呼吸的眩晕感。
正痴然着。
他便见尤金垂眸望来,漂亮润泽的眼睛与他对视,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眉宇微微舒展:
“你真的会帮我?”
他看上去有些迟疑,本能地怀疑着伊瑟伦话语里的真实,“明明我此前杀了你一次,险些让你痛苦地死掉?”
唇线勾起。
伊瑟伦敏锐地从他这句话语里捕捉到了动摇,眼眸渐暗,喑哑道:“难道您以为,我会因此而记怪您吗?”
“我是您的孩子。”
他说,“您降临给我的一切都是恩赐。我只会对您的亲近感激不尽,绝不可能有其他多余的念想。”
当然。
摧毁他一双翅膀的青蛉爱尔文,和两次挑衅与他对峙的缪可除外。
他不可能放过他们。
执起尤金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伊瑟伦温柔道:
“我喜欢您带给我痛楚。”
“……”
见尤金不语。
手指抽动,眼神中有纠结和厌烦相互交错,像是在深思。
伊瑟伦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