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不是爱煽情的人,难得见宁轩樾这般正经,江淮澍有些赧然地搓了搓鼻尖,“嚯,瞎客气什么,怪生分的。”
自元旦宫宴结束挨到此时,天已蒙蒙亮,两只鸽子在窗边找了个角落,已各自把脑袋埋进翅膀下补眠。
江淮澍左右是睡不着了,揉了把脸,捏着信在房间里缓缓踱步。
宁轩樾与江淮澍能用信鸽通信,陈家在南北之间未必没有别的通讯渠道,事发紧急,涉及亲王与兵权更是微妙至极,江淮澍思来想去,竟想不出比宁轩樾信中所言更好的法子。
他任劳任怨地长叹一声,换回出门访客的外袍,内心暗自替宁轩樾发愁。
“但愿璟珵把自己坑进去后,可别真一头陷进去爬不出来啊……”
江淮澍不负所托。
隔日,一辆马车自兰恩寺后门悄然下山,与此同时,永平城中,登闻鼓声搅碎新年的祥和。
锥心泣血的控诉余音未散,蒋中济正要再次举起鼓槌,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声音。
“恰好”巡防路过宫城城门的宁琰勒马上前,郑重其事道:“噢?有何冤情,不妨随本王回官署细谈。”
==========作者有话说:==========
紧赶慢赶赶上了!撒花!
下一章21号9:30见~
第25章回京
百里之外的驿道上,沉重的马蹄激起滚滚尘沙,踏破无人处冷寂的月光。
马蹄声已然十分沉重,轻而厉的指令愈来愈频繁,催促困乏的马匹加快步伐。
说话人的声音同样沙哑至极,即便经过风沙撕扯,也能听出浓重的疲惫。
谢执连日赶路,中途险些俯在马背上睡着,这才找地方换马休整了小半日。他暗中观察沿途城镇,并未发觉搜捕警戒的苗头,心略略定了几分,只是仍不敢完全放下戒备。
破晓的天光追赶上马蹄的起落,描摹出不远处山丘起伏的轮廓,撞入谢执眼中。
菩提山?
他微微愣了一下,执缰绳的手不由自主地一僵。
此处正是兰恩寺所在,也是他两年前坠崖之处。
缰绳随之一紧,马儿以为终于得已休息,正准备引颈长嘶,没想到立刻被不轻不重地一拍。
谢执收回目光,轻叱道:“去,我们快到永平了。”
马蹄声再次骤如急雨,不久,菩提山隐没入飞扬的轻尘之中,取而代之的是驿道尽头逐渐清晰的永平城门。
天已大亮。谢执停在暗处,眯眼窥探了一阵。尚在正月,进出城门的人流稀廖,城墙上巡防的官兵却并未减少,倒是比平时还密集些许。
谢执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放弃了挨到夜晚偷偷潜入的念头,抬手扣紧帷帽与面纱,驭马上前。
“本官有要务在身,此乃御史符节,还望诸位速速勘验放行。”
连日奔波,他已临近强弩之末,强打十二分精神紧盯守卫,从头到脚紧绷如刀,随时预备可能发生的变故。
谁知那两名守卫的反应异常奇特,既没有将他当场押下,也没有立刻放行,而是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忽然疾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