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又做梦了?”
“你常梦到我吗?”宁轩樾胸口剧烈起伏,咬牙逼问,“庭榆,你……曾经梦到过我吗?”
谢执困惑地沿着他唇缝摸索,听到宁轩樾穷追不舍地唤自己,下意识地勾了勾指尖。
这一勾若有似无,却让宁轩樾脑中绷到极致的弦“铮”地断了。
他猛地按住谢执行将垂落的手,俯下身去,颤抖着贴上了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嘴唇。
第17章梦疑【修】
谢执溢出一声闷哼,不安地动了动,适得其反地加深了这个吻。
宁轩樾最后一丝理智轰然湮灭,脑海中一片空白。
好甜。
神魂震颤着脱身而出,他的知觉里仅剩舌尖的柔软。残留的酒香、急促的呼吸一并碾在唇齿之间,让他分不清甜的是谁,醉的是谁,做梦的又是谁。
宁轩樾情难自禁地把手挤入谢执指缝,谢执挣动间咬破他嘴唇,反而让他愈加迷乱,用力撬开对方的唇瓣,掠夺尽每一滴甘甜。
血液的腥甜令谢执剧烈挣扎起来,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在唇舌纠缠中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璟……敬……”
宁轩樾倏地僵住。
唇边、身下,是他肖想千百遍的僭越,压抑多少年的衷情……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而那双被吻到湿润的嘴唇不安地翕动着,不知呢喃的是“璟珵”,还是“敬袍泽魂灵”。
浓郁甜香钻入鼻腔,依稀伴有丝缕的清苦药味。宁轩樾呼吸剧烈颤抖,他闭上眼,退出谢执唇齿之间,将手指一根一根从他指缝间拔出,一寸寸直起上身。
谢执的手陡然空虚,在床褥上胡乱抓挠了一下,无意中勾过宁轩樾小指,险些令他千钧一发的理智再次断裂。
“你说什么?嗯?你梦到了什么?”
没有人回应。谢执眉头紧皱,胸膛因方才的难以呼吸而剧烈起伏,绯色从眼尾漫溢到颈侧、锁骨,没入褶皱的衣襟之下。
宁轩樾指腹重重揉过他唇瓣,抹去未干的水迹。他用力到几乎有些恶劣的成分。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他醒,还是畏惧他醒。
他忽然恨自己没有起身再晚一点、吻得再深一点,不然压到腿脚发麻,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跌回床头?
他旋即自嘲地摇摇头,甩掉这荒唐的闪念,也趁此机会艰难拔开目光。
宁轩樾吹熄烛火,摸索着拢起谢执的衣襟。动作间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谢执,好不容易压下的妄念在体内烧成一把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指尖僵直地停留在谢执身上,进退维谷。
厢房内一片寂静。
宁轩樾闭上眼,听见自己深长而压抑的呼吸,而与此同时,心跳声穿透他指尖下的皮肤,平缓、有力地撞击至他心底。
那是谢执的心跳。
他紧闭的眼中沁出潮湿,酸苦难言的滋味与舌尖行将消散的甘甜拧成一股死结,几乎将他撕扯成两半。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指尖。
宁轩樾浑身一颤,撕开眼皮,朦胧中见谢执仍闭着眼,脸歪向一侧,不知梦见了什么。
“……你平安喜乐,不再颠沛……”他话音轻飘却笃定,“刀未卷刃,我会做到……”
宁轩樾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