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从善如流,问他哥:“我明白了,哥。所以陛下总往咱们府上跑,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萧酌清:“……”
他一时沉默,不知从何说起。
萧淞见状,吓了一跳:“啊?哥,陛下当真别有所图啊?”
……这么说倒也没错。
萧酌清不说话,萧淞更是猜测起来:“陛下想要什么?是想要咱爹为他效命,还是想把咱娘的家业充入私库啊?哥,你倒是说话,你别吓我啊!”
萧酌清一时无法回答,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好了,别猜了。”萧酌清说。“父母你我都安全得很,你放心吧。”
他哥虽然没说为什么,但是萧淞相信他哥。
于是现在,他哥在大理寺忙得没有回家,陛下戴着盛大哥的面具,在庭中一丝不苟地教他练剑,休息之际,萧淞凑到凤元羲身侧,讨好地冲他嘿嘿一笑。
凤元羲瞥他一眼。
“陛……嘿嘿,盛大哥,您天天来教我练剑,真是辛苦了。”
周围还有下人在场,萧淞十分谨慎,没有真把“陛下”二字叫出口。
凤元羲擦着手里的剑,没抬眼,也没回话。
萧淞又问:“但是陛下,您天天来我家里,到底是要办什么事啊?”
凤元羲没抬眼:“你以为呢?”
萧淞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找我哥呗。”
凤元羲没有回答。
萧淞这小子都能看得出来,萧酌清自然也不会看不出来。
大理寺没那么忙,他与萧酌清之间都心知肚明。可他仍旧每日都来,萧酌清也每日仍旧早出晚归,凤元羲知道,这是萧酌清在表明他的态度。
他不想跟他有除君臣之外的任何关系。
凤元羲沉默不语地擦着剑,旁边的萧淞则万分不解。
“可你俩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在宫……在您家里说啊?”他问。“到底有什么事儿,不然您告诉我,我替您去探探我哥的口风?”
凤元羲擦剑的手一顿。
片刻,他抬起眼,淡淡看向萧淞。
“你真想知道?”他问。
萧淞顿了顿。
他……他想知道吗?
在陛下冷静到几乎一潭死水的目光中,萧淞默默抬起左手、捂住嘴,又默默抬起右手,盖在了左手上。
君子说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他哥和陛下的事儿……他还是少打听吧。
——
九月初三,户部侍郎章年嘉使南海还朝,携带着南海诸国贸易契书、诸藩入贡珍异、以及瓷缯交易所得的,盈箱累箧的巨额金银。
回京的使团浩浩荡荡地绵延了数里,所过之处兵马开道、城郭戒严,浩荡的队伍自邺阳城的南城门行入,穿过宽阔的朱雀大街,朝着大商皇城的璇玑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