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一点后,小虫子对官书侨产生了更具体的怜爱。
然而乔凌的否认并不被官书侨相信。
官书侨垂下眼帘想了想,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没有底气接受“你很香”这个答案。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十几天过量的吃了多少药。
能药死一群人类的药剂分量,被他一把一把当糖片似的往嘴里塞。
自从觉醒虫血之后,曾经还能麻痹神经的药物,对他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微弱。
只能以量取胜,聊胜于无。
药片划过喉咙,他甚至感觉不到吞咽的动作了,只是机械的往嘴里倒,等着那一点微乎其微的钝感把感官包裹起来。
但这几天连这点钝感也越来越淡。
从他现在一丝不苟,无懈可击的外貌上看不出来。
其实自从乔凌离开之后,官书侨就没有真正安稳的睡着过,哪怕一个小时。
他的精神极度亢奋,焦虑,疼痛,比任何时候更甚。
旧疾在乔凌不在的时候集体反扑,像一群等待主人出门的恶犬,听到了门锁咔嗒一声之后,就全都从笼子里冲了出来对着他撕咬。
最恐怖的产物是幻觉。
只要他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乔凌带他亲眼在精神世界见过的死星。
碎裂的王虫蛋散落在干涸的地面上,蛋壳边缘趴着几乎干瘪的小小王虫。
那么小,甲壳还没有硬化,颜色是濒死的灰白,连触须都抬不起来了,只有嘴巴在一张一合,发出细弱,断断续续的哀鸣。
救命,好饿啊,救命……
官书侨,救我……
我要死了……我不想死……
一丁点大的小王虫虚弱的哀鸣,在他的束手无策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官书侨一开始还能分得出这是假的。
后来他就不太能分辨。
肉体完好无损,理智一塌糊涂。
在晏靖淞的强行干预下,他重新捡起那些精神药物开始服用。
情况稍微改善了一点点,于是他越吃越多。
……
药物会在血液里留下浓郁的痕迹,化学物质的气味会从毛孔里慢慢渗出来,混在皮肤表面和呼吸里,变成一种苦涩的味道。
以前乔凌就说过,他混合了药物的血液不好喝。
不好喝的能好闻吗?
“对不起。”
官书侨心念电转,几乎是有些窘迫的站起来,直接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飞李麒安手里的兰花螳螂。
“嘿,你……”
李麒安不爽的护了一下,本要抱怨一句,但目光瞥到官书侨明显异常的神色,把话硬生生咽回去。
算了,这个疯子刚刚正常一点。
官书侨没有注意到李麒安的动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乔凌身上。
他自顾自地向乔凌保证,语速比平时快:
“那些药我今天以后就不吃了,很快就能代谢掉,再给我一点时间。”
乔凌眉头拧在一起打了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