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姝颔首微笑,落落大方地说:“傅总,您好!”
客气中透着一抹疏淡。
傅嘉遇脚步一顿,唇角轻轻勾起,“都是老同学了,不必这么客气,以后私下叫我名字就好。”
傅总俩字,从她那张小嘴中蹦出来,有种冷冰冰的意味,听起来太不亲切了!
人已经到了他身边,日后朝夕相处的,他不希望这个称呼,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鸿沟。
他含笑望着她,深邃眼眸中,一片殷切。
萧姝略一迟疑,点了下头。
傅嘉遇带她适应完,大手一挥,慷慨地放她下了班。
萧姝在家门外的楼道里了站了片刻,掩下眼底的讽色后,若无其事开了门。
萧红棉正在给人打电话,脸上笑得花枝乱颤,一见她进来,立刻压低声线,飞快挂了电话。
“怎么回来这么早?”萧红棉挤出一丝笑问。
她还不知道萧姝被辞退的事,下午萧姝出去面试,她只以为她是去上班了。
“今天不太舒服。”萧姝脸色很淡,语气更淡。
“是感冒了?那赶紧吃药早点睡,对了,我炖了鸡汤,你喝完再吃药。”萧红棉絮絮叨叨,转身进厨房,给她盛了碗虫草花山鸡汤。
萧姝喝汤时,就听到她躲在阳台兴高采烈地说话,打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进屋。
“你手里头还有没有钱?”萧红棉看着她,两眼放光。
“要多少?”萧姝头也没抬,随口问道。
“先拿两万给我。”萧红棉喜滋滋地说。
萧姝抬起头,嘴角微动,也笑了笑,“我这几年攒下来的二十万,全都掏出来装修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现在别说两万,就是两千都没有。”
萧红棉笑脸一淡。
萧姝扫她两眼,慢条斯理地说:“不然这样,我给文峰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还回那二十万装修费,不然就法院见!”
她作势掏出手机,却被萧红棉一把按住。
“上什么法院?马上要办的婚事黄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啊?”萧红棉急吼吼地说,顿了下,语气软和下来:“我看那装修费就算了,就别再去扯那事了!”
萧姝似笑非笑地看她,“您刚刚不是还急用钱吗?怎么现在又不急了?”
萧红棉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房子都装修完了,哪儿能要得回来?算了算了,等你发工资了再说!”
萧姝抿着嘴角,目光陡然变利,“照您这话,我起早贪黑辛苦几年赚的血汗钱,就这么白白便宜那烂人了?我买肉包子喂狗,狗还懂得感恩,摇几下尾巴呢!”
萧红棉愣了下,愤愤地道:“你对我凶什么?我还不是为你好?你为那二十万和小文闹上法庭,传出去多难听,今后还想不想嫁人了?”
萧姝将汤碗重重一搁,冷笑出声:“究竟是担心我嫁不出去,还是遮掩你自己做的亏心事,我想你一清二楚。”
萧红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虚到不敢直视那两道锐利的目光,小眼神儿直飘,嘴里嘀咕着:“和你这丫头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