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岐人在京城。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为了见他,萧姝颇费了一番周折。
自她和傅执樾住到一起后,她一举一动,尽数落在那男人眼皮子底下,压根就没有独自出府的机会。待傅执樾得了闲暇,两人耳鬓厮磨时,她娇喘微微,试探着道:“昨日府中赏花宴上,太常寺卿的新夫人,约我去温泉庄子上玩几日,这位夫人和我在闺中时颇有几分交情,我推拒不过,只好擅自应了。”
顿了下,小声说:“您可别生气。”
这话半真半假。对方约她去庄子上玩,自然只是随口之言,有哪位贵妇会真情实感来结交太监的小妾呢?何况这小妾还是被控谋逆的罪臣之女。
想到太常寺卿夫人那副嘴脸,傅执樾脸色一冷,语气陡然变利:“不许去。”
萧姝怔怔地看他,有点不知所措。
”不就是温泉庄子?你若是在府中闷得慌了,我陪你去便是!”他轻抚着她绸缎般铺满肩头的青丝,略一思忖,轻声说道。
语调柔和了几分。
“最近您不是很忙吗?真的要陪我去?”萧姝目光一亮,难以置信地瞪大美眸,语声中饱含着惊喜。
傅执樾轻描淡写嗯了声,将膝头的美人往怀里拢了拢。
萧姝主动送上一个香吻,亲昵地缠着他的脖,贴在他的耳畔,轻轻落下一句。
“督主,您对我真好。”
嗓音甜而柔,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甘润多汁。
好么?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傅执樾嘲弄地勾起唇角,扯出一丝冷酷笑意。
隔日两人就去了温泉庄子,傅执樾一直陪着她,直到亲信前来急报,发现了废太子的踪迹。
隔着水波般轻漾的帷幔,萧姝窝在傅执樾怀里,静静地听着。
傅执樾没有避开她,只在召人正式议事时,才命她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傅执樾匆匆离开,萧姝安排好诸事后,也偷偷潜了出去。
段承岐已经在等着她了。
见到这位便宜表哥时,她不禁微愣。
原因无他,段承岐竟然面敷薄粉,眉黛唇红,通身多了几分阴柔之气。
萧姝忽然感觉怪怪的,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
她强抑下心头古怪,不动声色地唤了声太子。
段承岐挑了挑眉,唇畔含笑:“你自小就爱跟在我后头,表哥表哥地叫着,怎得如今年长了几岁,凡倒是与我生分了”
萧姝敛眸,不紧不慢地道:“从前是我年少不懂事,太子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