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的父亲早逝,这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从不与人提及。
而独孤博乃是封号斗罗的身份,在天斗城中虽非秘密,却也绝非随便哪个路人便能道出的。
季博达一个外来少年,初来乍到,却能精准地点出她武魂、家世、父亲之死乃至祖父身份,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来头?
独孤雁那张妖异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发白,死死盯着季博达看了三息,终是一言不发,猛地转身便走,裙摆带起一阵疾风,紫色短发在逆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叶泠泠下意识追了过去,而玉天恒却仍然站在原地,只见他面沉如水,眉宇间那抹忧色浓得化不开。
独孤雁是玉天恒的恋人,此刻季博达的每一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他心里,让他无法装作没听到。
“季兄。。。”
玉天恒的语气已然变了,那声“季兄”里的敬意比方才重了何止三分:“方才是我莽撞了,不知季兄初到天斗城,可找到落脚之处了?”
季博达摇摇头:“我刚到,还没来得及寻住处。”
玉天恒当即道:“我在城中有一处别苑,平日里闲置,少有住人。”
“季兄若是不嫌弃,可先住下,也好让我尽一份地主之谊。”
季博达心念一转,便已明了玉天恒的心思,对方无非是担心他若所言属实,日后独孤雁那边出了问题,还得找他讨要解救之法。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能白嫖一处别苑不说,自己方才那番话句句属实,根本不怕验证。
独孤博那老毒物早晚会来寻他,到时候主动权便捏在他手里了。
“那就多谢玉兄了。”
季博达拱手抱拳,笑得一脸真诚。
玉天恒办事利落,当即便唤来下人,引着季博达往城东那处别苑去。
别苑不大,却清幽雅致,院内种着一丛翠竹,晚风拂过沙沙作响。
屋舍虽简,一应陈设却皆为上品,床榻被褥皆是新换的,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到了晚间,更让季博达意外的是,玉天恒不仅让他白住,还派人送了一桌丰盛饭菜来。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有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他吃饱喝足,惬意地瘫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觉得自己这趟天斗城来得真是值了。
待明月爬上中天,他盘膝坐于床榻上正欲运转魂力修炼,门外却忽然传来三声轻叩。
“笃、笃、笃。”
季博达眉头微挑,这个时辰了,谁会来?他起身走到门边,问道:“谁啊?”
门外静了一息,随即响起一道轻柔如水的嗓音,带着几分紧张和犹豫:“是我……叶泠泠。”
季博达心头一跳,连忙拉开房门,便见叶泠泠立在月色下,她已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黑纱依旧蒙面,只有那双水润的眼眸在月光中泛着微光,垂着眼帘,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袖口。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季博达侧身让开门口,将她迎了进来。
叶泠泠在他身后轻轻阖上了门,站在堂中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雁雁……回去找她爷爷了,你白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季博达语气笃定,倒了一杯桌上的凉茶递过去:“独孤雁体内的蛇毒与魂力交融,每升一级便多一分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