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实在是无妄之灾了。时予辩解了一下:“那不就是学名吗?不叫这个还能叫什么?”
加德纳差点儿头顶冒烟了。
他坐在床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负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找到我的生殖腔,然后用导管抽取五毫升左右的液体,注入进去就好了。”
“用这个吗?”加德纳端详了半晌手中的器具,“它是塑料的,你不会疼吗?”
像是特别尴尬,加德纳低声飞快道:“事先声明,这都是我们联邦脑子里的芯片自带的——不是说Omega的那什么都特别娇贵吗?很容易就坏了。”
时予实际上也没试过,唯一尝试的一次还是失败了:“我不怕疼。”
加德纳瞪着他:“要是真出事了,现在哪儿来的条件给你送到医院去?”
他们对视了半晌,时予被说服:“你想怎么样?”
加德纳犹豫了一下,摊开右手。指尖的部分在时予的注视下缓缓褪去作为人类皮肤的表皮,露出亮黑铁样的金属。
“我的手其实也不能算手,它只是一种设备,可以变换形态,也可以变得很小。”
时予由衷感叹:“真是方便。”
他撑起身子,不愿直视自己外面那点甜腻的深色。“来吧。”时予背对着加德纳,“速战速决。”
这就像是一台手术,患者已经穿好手术服等着医生过来开刀。然而他躺到麻醉劲儿都快过了,菜鸟医生却迟迟没有动静。
时予转过头,恰好看到加德纳扭头过去狼狈地捂着鼻子。
时予:“……”
这真的是一个联邦未来领导人应该有的表现吗?
他甚至都没有褪到膝盖,只不过到了将将把手术位置露出来的地步。
加德纳在军校的时候时常作为一个前呼后拥的黑社会老大的形象出现,哪怕后来知道此人的大Alpha沙文主义上面还挂着贞节牌坊,他都以为这人会是那种妻妾成群的类型。
结果稍微看见点画面就流鼻血是怎么回事?
时予真的无语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加德纳猝然转头,眼底血丝密布,看着分外可怕:“不许你说我不行!”
他咬了咬牙,犹如壮士断腕那般将手指并在一处,眨眼间就成了一枚手术用具,从瓶中精准地汲取了五毫升的药剂。
加德纳听见自己喉咙中吞咽唾液的声音:“在哪里?”
时予的指尖泛着粉,从尾椎骨向上数到第七个骨节的位置:“我的体检报告上显示的位置是在这里,但是我不是很能够确定这个器官在我体内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存在着的。”
加德纳大脑中真实存在着的CPU快被干烧了,问:“为什么非要背对着我?你……有什么偏好吗?”
“嗯?”时予说,“这个样子,貌似才比较能够碰到。”
碰到?碰到什么东西?这到底是时予自己试过的,还是有别的Alpha和他一块儿试出来的姿势?
无论哪一种他都无法想象。
加德纳深吸一口气,登上了手术台,将刀尖压在病人标记出来的即将切开的位置。
让时予意外的是,主治医生的手术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冰冷,似乎是特别加热过的,既不会让药剂失活,也不会让患者感到难受。
手术开始了,伤口溢出鲜血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双双沉默下来,好像一张口就会有什么东西被打破。
时予是因为那些外渗的液体难得觉得窘迫,至于加德纳是因为什么就不得而知。
但事实证明,请一位主刀医生来替他操作,比他自己不得章法地切割自己效果要好上太多。主治医生对患者伤处的位置显然把控得更加精准,不知道是不是Alpha的天性所致。
然而,时予的担忧成真了。
医生的刀悬在伤口上方,凑到他耳边,疑惑道:“进不去。”
手术没有麻醉,如果医生要在这种情况下来硬的,恐怕依旧会伤害到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