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信笺徐徐从屋顶飘落,绕著书房外紧闭的窗子转了一会,最终悬停在房门外。
一股柔和的风吹过去,將紧闭的房门打开了一条窄小的缝隙。
信笺沿著缝隙挤了进去,房门恢復如初。
书房內寂静无人,信笺转了一圈,便端正地飘落在书桌最明显的位置。
后墙外。
司棋睁开双眸,额头印记隱没於皮肤,她脸上也透出疲倦之色,这种远距离的探查与遥控,还是太耗费法力了。
没有犹豫,司棋立即拎起木盒离开,又兜了个圈子,確认没尾巴后,她才回返了李家。
这时,天色已尽黑了,李家屋檐下一盏盏灯笼点亮,府內还装饰著新年的窗花、对联。
一派喜气。
司棋吩咐下人,將买回来的糕点拿去热一热,自己携著买来的书册,文房四宝,去了公子房中。臥室內,灯烛明亮。
李明夷坐在桌旁,手中捏著毛笔。桌上砚中墨渍漆黑,面前铺著一张雪白的画纸,上头竟绘製著一副地图!
那是京城某片区域的地图,不说细致入微,却也是颇为细节。
每一条小路,建筑,都清晰描绘著。
这是他记忆中,十年后的京城地图,玩游戏背地图是基操了,但凡重要的地方,李明夷脑海中都自带地形图。
不过,终归隔了十年。所以哪怕大体上正確,但很多细节都有差別。
他这两个月,也时常趁著上下班閒逛,修正脑海中的地图,如今初具成效了。
“怎么样?”
房门打开,见司棋走了进来,李明夷忙放下笔,目光灼灼地望过去。
司棋神色平静:“一切顺利,信笺放在他书房里了。”
“做得好。”李明夷露出笑容。
司棋走到桌边,將手中东西放下,看向桌上的地图,美眸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之色!
她诧异地抬头,看了看专心绘图的李明夷,又看看逐渐成型的地图,有些不可思议。
等了一会,见李明夷將一条街道画完,並標记了距离数字,抬笔收手。
司棋轻声问道:““你让我送的信里写了什么?”
李明夷將毛笔放於洗笔池中,似笑非笑地看她:“我不信你没偷看。”
。。…”司棋撇开头去,闷声道:“我才没看。”
其实她偷看了,可那封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特邀“门扉先生』於三日后,日落时,长乐街九里酒肆相见,恭迎大驾。落款:黑旗。
司棋能猜出,这是一封邀请见面的信。但“门扉先生”指的是谁,黑旗又是谁,她不確定。李明夷没有卖关子,淡淡道:
“门扉先生是范质的一个代號,至於黑旗嘛……是北方胤国在我们这边的一个高级谍探的代號。”司棋瞪圆了眼睛。
李明夷笑著与她对视:“没错,范质很早前,便暗中勾结了胤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