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一个点被猛戳,谢珩不得不抓住自家小郎的手指,淡定地将之移开。
“何为随便党?”他问。
“……字面上的意思。”凌泽钰懒得解释,抽回自己的手,改揪男人的衣襟,强迫他作出选择,“快说到底是卖掉换银子还是留下做衣物?”
刚穿越那会儿,他谨言慎行,字字斟酌,生怕口音差异或用词不当露了马脚。
后来发现流民的方言各不相同,官话说得标准的人屈指可数,凌泽钰便放宽心,大胆地开口,并且理直气壮地向谢珩学习官话。
谢珩不厌其烦,一遍遍地纠正他的错误发音,直到正确为止。
一年半下来,他的官话突飞猛进,已经听不出任何口音了。
在外人面前,他言语克制,拿捏分寸,在谢珩面前,他畅所欲言,偶尔会蹦出一两个现代词汇。
每当谢珩发问时,他便含糊其辞,反正自家夫主聪明,结合语境,很快能会意其中含义。
正如凌泽钰所想,谢珩琢磨一遍“随便党”,当即明白自家小郎在打趣他过于敷衍。
“那便留下做条披肩。”他道。
一匹狼皮大小有限,做不了整件裘衣。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凌泽钰支起手肘,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说,“给你做条披肩吧!”
去年他们解决基本生计后,秋天又进深山打了一次猎,幸运地遇到一只赤狐。
那赤狐正值壮年,体型颇大,攻击力强,两人费了一番工夫才拿下它。
谢珩箭术精湛,一箭射入赤狐眼睛,留下完整的皮毛。
下山后,凌泽钰想把赤狐卖了赚钱,谢珩却道快入冬了,留下狐皮给他做披肩御寒。
凌泽钰琢磨了一下,打消卖钱的心思。
作为从北方逃到南方的流民,他深切地体会到古代冬天的可怕。
虽然南方气温高于北方,但有一种冷叫阴湿冷。
凌泽钰非常听劝地留下赤狐皮毛,向张猎户请教如何鞣制动物皮毛,又向李大婶学习缝制披肩。
前前后后忙碌了一个多月,终于做成一条通体火红、蓬松柔软的赤狐披肩。
俗话说,寒气从颈入,保暖先护脖。
裹上赤狐披肩,搭配棉衣,暖和极了。
不错,这个世界有棉花。
然而棉衣昂贵,乡野村民贫困买不起,冬衣里大都塞芦花、蒲绒、稻草、麦秸等,条件好一些的填充撕成絮状的破旧麻布衣。
凌泽钰和谢珩凭本事赚了一点小钱,自是不愿意降低生活质量,花了十几两银子办置冬天衣物和被褥。
即使如此,南方的冬天仍冷得他瑟瑟发抖,尤其出门在外,寒气无孔不入。
凌泽钰有赤狐披肩保暖,也想给谢珩做一条,无奈赤狐难猎,蹲守三四个月都不见踪影,兔子倒是抓了一窝。
兔毛深浅驳杂,拼接成披肩参差不齐,不符合他家夫主清冷的气质,拿来缝制手套和靴子内衬,倒是恰到好处。
如今得了一张雪白的狼皮,凌泽钰自是要留下做成披肩。
不过,做之前,总要征求一下夫主的意见。
“那便辛苦阿钰了。”青年炽热的情意扑面而来,谢珩不禁柔声说。
“嗯……要感谢我么?”凌泽钰凑近他,在他耳边吹气。
谢珩摇晃蒲扇的动作一顿。
凌泽钰察觉到他呼吸乱了,窃笑几声,往床内侧滚了一圈,与他拉开距离。
谢珩语气中添了几分无奈:“好好睡,莫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