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得早,去县城忙了一上午,中午不得歇息,下午又随张猎户上山救人,一直忙到天黑。
纵使他再如何精力充沛,这会儿也难免疲惫困顿。
此处离家还有一百米,再撑片刻便能到家,偏他不想走路了,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自家夫主反应。
谢珩岂会猜不出自家良珺的小心思?
他将医药箱挂在胸。前,半蹲下。身子,对凌泽钰说了一个“来”字。
凌泽钰翘起嘴角,向前一扑,轻盈地跳到谢珩的背上,两条腿熟练地勾挂。
谢珩顺势托住他,直起身,稳稳当当地背着他迈步向前。
凌泽钰手臂圈着他的脖。子,脑袋往前凑,贴着他的脸颊,啄了一口。
“啾——”
亲。吻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莫闹。”谢珩低语,收紧双臂,把背上的青年托得更稳了。
凌泽钰轻笑几声,脑袋一歪,依赖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云层后面的月亮缓缓探出圆脸,清辉如流水般倾泻,落在相依相靠的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了一层温润莹白的柔光。
夜风徐徐,吹得人昏昏欲睡。
短短一百米的路程,走得异常缓慢,凌泽钰放空脑袋,打起了盹。
当他迷迷糊糊地回神时,人已坐在家中客厅的椅子上了。
谢珩手里拿着湿布巾,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脸。
“我自己来。”凌泽钰接过湿布巾,用力地擦了擦,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可怜兮兮地问:“有吃的吗?”
“我做了晚饭。”谢珩道,“在大锅里温着。”
“那还等什么?赶紧吃饭!”凌泽钰迫不及待地冲进厨房。
他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水牛。
谢珩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头。
灶膛里还有余烬,大锅里的饭菜冒着热气。
谢珩厨艺一般,做了竹笋炒腊肉、凉拌胡瓜、水煮苋菜、清炒藕片、鸡蛋羹。
都是开胃解腻的菜肴,看得凌泽钰两眼放光,食指大动。
饭菜摆到餐桌上后,他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唔,好吃!”
他家夫主越发贤惠了,从前只会烤肉,如今煎炒烹煮样样精通。
谢珩给凌泽钰舀了一勺鸡蛋羹。
凌泽钰不客气地张嘴,比豆腐还滑。嫩的鸡蛋羹,入口即化,美味极了。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烛光昏黄,照在脸上像抹一层暖光,平添几分柔情蜜意。
“你也吃。”凌泽钰礼尚往来,往男人的碗里夹藕片。
“好。”谢珩低头吃藕。
正当夫夫俩吃得津津有味时,小狸奴翘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踱进来,熟练地跳到凳子上,前肢一抬,扒住桌沿,探头探脑,一双贼兮兮的猫眼盯着桌上的食物。
“下去,没你的份。”凌泽钰挥手驱赶。
他家小狸奴属于半散养,偶尔嘴馋喂点零食无妨,若让它吃太饱,容易犯懒,连抓老鼠都不积极。
古代乡野老鼠猖獗,毒饵昂贵又不安全,家家户户基本靠养猫镇鼠。
凌泽钰入乡随俗,尽量培养狸奴自主觅食的习性。
小狸奴遭到驱赶,抗议数声,见主人无动于衷,没趣地下地,出门蹲在走廊上舔毛。